2008年5月28日星期三

推荐这本书

书法与文化十讲

作者很有些愤世嫉俗的倾向,把对时代的好恶毫不掩饰地加入对艺术、对人物的品评中。
他态度鲜明,——尽管我并不完全认可其观点,——却并不讳言别家的看法,不失学者的严谨,这种作风叫人欣赏。
只是配图的水平有点糟糕,配图太少,且常常和文字描述相距太远——这一点编辑也有责任吧。另外有些文字篇幅太长,叫人读得有点疲倦。我想若是对文字作些删减,再多配些图,会更吸引人吧。

几乎同时借了原研哉的“设计中的设计”。这是畅销书,到手之后,早早排了两个预约者。而“书法与文化”,在我这里摆了半个学期,也无人问起,不知道除了我以外还有几人曾将它翻起。
这很正常。我自己都很奇怪我这样从小到大一直被老师骂“字写得不好”的人竟然会借这样一本书。六教的大厅很呈列了些学生的书法作品,都写得很好,却总觉得嫌稚嫩了些。但这是毛笔字。大四的时候见过两位同学的硬笔书法,惊为天作!一人却谦虚道比中学时退步了许多。我不懂鉴赏,或许专家才能品鉴出个中差距吧。

写作本是快乐的,写字也是。人说字如其人,我是深信的。笔杆挥动间张扬着自由随性或法度持重。爸爸的字写得很好,我却未继承什一。爸爸总说我的名字是最好写的几个字,的确,他写下的这几个字非常漂亮。而我却总写不好,有时看每个单字都还可以,凑在一起却总不协调。不知道为什么。
到大学里养成了涂鸦的“毛病”,喜欢在听课的时候在纸上写些什么,多半是摘写老师说的话,有时听广播也会写,或是抄一些诗词或京剧唱词。半是有意半是无意的。本来一张纸上演算的草稿占不了多少——太小的空隙不够算,多只好浪费了;但我的草稿纸却是密密麻麻的——几乎所有的空隙都被填满了;还常常“喧宾夺主”,把大好的整块空白也用来填字。
可惜写了这么多,字却不见得长进。也许要的只是书写时的肆意与张扬吧。

昨天上午去听她的答辩,之后就钻进了美院的图书馆。只是第二次来,第一次仔细地把全馆逛了遍。
找到一套故宫藏历代书法作品的印本。是台北和日本合作印刷的,从出版时间看是上世纪70年代初翻印的,应该不包括大陆的馆藏。翻印质量极佳(日本人的工艺和严谨确实令人佩服)。
多是名家之作。刚看了“十讲”,再看这套印本,重温那一个个熟悉的或听说不久的大师的名字,惊诧这笔划曲折断续间的美妙,全然不是单纯的文字能够诉尽的。唉,他们是如何将笔墨驾驭到如此纯熟的地步呀!
突然想起郑欣淼曾来学校言之凿凿:即便以珍品的数量论,北京故宫的院藏都是远胜于台北故宫的。我有点怀疑了……

2008年5月26日星期一

六教外的树

四周Mr. Wang的课终于结束了,尽管还留着堆积如山的作业。每次他上课的时候天气都不好,前三周是下雨,这周是酷热。
那是一间南面临街的教室,空荡荡地散布着八九个学生。我总爱透过大大的玻璃看外面的树,看从早到晚,日光下不同的光影效果。
上午的太阳还在侧后方,阳光下那棵刺槐摆出清晰浓郁的光影,简直是标准的油画品;中午的阳光从最高处洒下,几乎把所有的叶子都照亮,像是一个自信的朋友站在面前微笑;下午则又是一番逆光的通透效果,露出一幅叫人猜不透的迷离。
下雨时湿漉漉的树叶显得洗尽铅尘般的清澈;雨后风中的摇曳,则有种洒脱而孤傲的气质。在背后那斑驳的旧墙的映衬下,这片绿是那样可爱。很多次走过那棵树,却从没有感觉什么,似乎只有坐在教室里,透过那面大窗,才能感受到格外的亲切,像是诉说着某段记忆,却不甚明了……
今后,不知道我还会不会走进那间教室,再从那个位置看一看那棵树?

2008年5月20日星期二

转一篇文章

今天在一个bbs上看到的,没注明出处,请原作者见谅了。

“怀念一百多年前的一段爱情”


“我怀念一百一十年前的一个外国白胡子老头。虽然现在肯定许多人已经不知道他了,但是我相信有一部分像我的人,会如想念一个传奇一样怀念他。
他的名字叫做勃拉姆斯。
我想到他的样子时,他已经是个白胡子老头了。
那一年,六十三岁的勃拉姆斯拖着病危之躯,绝望而痛苦的行驶在欧洲大陆。从瑞士急匆匆地赶往法兰克福参加一场葬礼。由于,行色匆忙踏上了相反方向的列车,车载着他离要去的地方越来越远。
当他赶到法兰克福的时候,那场葬礼已经结束。十字架后面睡着他永远无法再看到的人。
天苍苍,野茫茫,他一个人孤独的站在墓前。他把小提琴架在肩上,拉了一首无人知晓名字的小提琴曲,倾诉着四十三年的情愫与四十年的思念。
听众唯有墓中人。
这位墓主的名字叫克拉拉,一位钢琴演奏家,音乐家舒曼的妻子,勃拉姆斯的师母。
一八五三年,二十岁的勃拉姆斯初次见到大他十四岁,并且已是几个孩子母亲的克克拉。
勃拉姆斯对克拉拉一见钟情。
在此后几年内,勃拉姆斯一直同克拉拉一起照顾生病的舒曼以及他和克拉拉的孩子,直到一八五六年,舒曼在精神病医院里死去。
几年的朝夕相处加深了勃拉姆斯对克拉拉的爱意。但是,克拉拉是自己的师母,是他始终尊重如同父兄的老师舒曼的妻子。
我想,理智压制住了勃拉姆斯的感情,他用空间隔绝的方式把自己的爱也隔绝在绝望的思念里。所以,他选择离开,永远不相见。
那一年,一八五六年。
勃拉姆斯身体离开了克拉拉,但他的心是不是也离开了,无人知道。
在我所看到的资料里,有这样的记录:离开克拉拉的勃拉姆斯,曾经资助克拉拉全国巡回演奏舒曼的所有作品;他曾经无数次写给克拉拉情书,却始终没有寄出去;他一直和克拉拉保持联系,时刻关心着对方的生活;一八七五年,他完成献给克拉拉的《C小调钢琴四重奏》,前后用了二十年;他一生所创作的每一份乐谱手稿,都寄给克拉拉;他一生未婚。
《C小调钢琴四重奏》出版的时候,他对出版商说:“你在封面上必须画上一幅图画:一个用手枪对准的头。这样你就可以形成一个音乐的观念。为了这个目的,我将送给你一张我的照片,蓝外套、黑短裤和马靴是最合适的,因为我知道你喜欢彩色印刷。”
这是在表达一种音乐理念,还是有言外之意呢?
在歌德的《少年维斯特的烦恼》里,维斯特爱上了朋友的妻子绿蒂,而绿蒂在对他也有好感的时候,却无法回报。最后,维斯特穿着马靴、蓝外套,用枪对准脑袋自杀了。
我想,勃拉姆斯在这里表现音乐理念的方式如此雷同维斯特,不仅仅是巧合吧?
当然,我们也可以理解为勃拉姆斯的音乐理念,一种穿越大脑的令人窒息的音乐理念。但是,我认为弦外之音更能合理解释他的想法——绝望的爱情,刻骨铭心的想念,如同一把枪在指着脑袋,令人窒息而绝望。
爱情爆发时如同洪水猛兽,势不可挡。但是,勃拉姆斯始终没有让自己爱欲浪涛漫过理智的大坝。他把这种思念全部用音乐表现。他说:“我最美好的旋律都来自克拉拉。”
这句话令我想起了他的老师舒曼。舒曼曾经对克拉拉说过类似的话。
舒曼曾经用吕克特的诗献给克拉拉:“你是我的生命,是我的心;你是大地,我在那儿生活;你是天空,我在那儿飞翔……”
是什么,让勃拉姆斯刻骨铭心爱了四十多年,却始终没有表达,反而把这种爱升华为另一种永恒纯洁的情感?难道是舒曼与克拉拉的爱情经历让勃拉姆斯望而却步?
舒曼与克拉拉的爱情是惊天地泣鬼神的。
克拉拉是舒曼的老师维克的女儿,非常巧合的是当年舒曼也是二十岁,而那个时候克拉拉十一岁。在克拉拉十八岁的时候舒曼向她表白了自己的爱,同时得到了爱的回应。他们的爱情遭到了维克的强烈反对,以至于他们付诸于法律,经过十一个月诉讼他们赢得了自己的爱情。
是勃拉姆斯不想打破老师完美爱情的传奇;是他没有承担对爱情的勇气;或者是他害怕遭到拒绝后,连友情也不能保持了?
这是我一直在想,却始终不明白的。
在音乐家的世界里,有好几位拥有这样的情感,贝多芬、肖邦、柴可夫斯基、帕格尼尼等等,甚至半个音乐家的罗曼罗兰对梅森葆夫人的忘年友情。他们似乎都存在着这种友谊之外的绝望的爱情情愫。
这一批人有个共同的特征,就是他们是古典主义者。
我以为,他们把爱情的性欲与占有欲望上升为友谊,或者说是伯拉图的精神恋爱,应该有古典意义上的精神完美追求因素在里面。另外,就是远方没有得到的人,或许成了他们一个完美的想象。有句俗话说,没有得到的就是最美好的。这些让他们超越了普通人的爱恋目的与形式,就算能得到也要离开,安徒生似乎选择了这样的离开。他们把人间的爱延展的更为宽阔。
我曾经做过一个设想,如果勃拉姆斯向克拉拉表达,他们的故事是不是要改写?随后,我想到克拉拉不可能感受不到勃拉姆斯的情感,但是没有资料可以证明过克拉拉对这种情感做出回应。我再次想到舒曼,那个克拉拉迈不过的大山。
在舒曼死后,克拉拉曾这样祷告着:“他的头很美,前额透明,微微拱起。我站在心爱的丈夫身旁,心如止水,一切感触都化为感激,感谢上帝终于让他解脱了。我跪在床边,充满了敬畏,仿佛他神圣的灵魂守护着我。啊!但愿能与他同去!”
我庆幸勃拉姆斯没有表达。因为,这样他成就了另一种永恒。
在从葬礼回来后,勃拉姆斯老泪纵横的说了一句:“从今后再也没有爱哭的人了!”
在克拉拉死去后的次年,勃拉姆斯死亡。
我怀念那个白胡子老头的勃拉姆斯。怀念他孤独的站在克拉拉的坟前,独自拉着小提琴时刻。”

2008年5月17日星期六

今天发生的两则对话

中午吃饭的时候
-我明天要去一个赈灾活动做志愿者——宣传认养地震孤儿的政策
-如果我现在工作了,我也去领养一个
-你工作了就忙不过来了,还有时间照顾孩子啊
-实在没时间就让老爸老妈帮忙呗
-那还不如直接让你爸妈领养
-那怎么行——这样这个孩子岂不是与我平辈了!
-……


然后在宿舍
-我的伞呢?让我想想,放哪儿去了?
-外面下雨了吗?
-下了,又停了。刚吃饭的时候下了一小会儿,淋湿了我的车座
-看上去下午不会再下了
-找到了——不要辜负我!!!
-……


人的思维方式有时真是诡异啊……

2008年5月14日星期三

为哭泣中的川北

我是在前天下午的课上听到了地震的消息。

当时觉得,四川地震北京有震感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上个月的海淀地震我毫无感觉。这造成我听到消息后的第一感是,最近地震真多!恰没有往破坏性地震的方向想。

晚上上网才发现,情况之严重远远超乎预想。

之后的两天,我几乎是醒着就挂在512地震的版面和新闻主题下,挂着新闻频道的转播。真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愤懑,今年我们已经承受了太多灾难,为什么上天还在折磨我们呢!

刚才电话里,妈妈说去年去九寨沟玩,还到过灾区的一些地方。人们在灾难面前的团结与不屈令人动容,但很多时候,感受更深切的是一种无力。在自然面前的无能为力,眼看着最宝贵的时间分分秒秒地逝去,救援的力量虽竭尽全力也无法达到受灾最重的地方……何等的悲壮、甚至惨烈……人生有太多这样的无力、无奈,任凭光阴的嘲弄,我们所能做的也只是尽力而已。

所以,尽力吧,祝福一切受灾的人,救援者,还有我自己。

2008年5月12日星期一

美学、哲学

六日的两晚,分别看了数学系的学生节和ATP十周年的晚会。

这类的晚会,必然有相当一部分主题在讲毕业,讲对本科四年的回顾。

于是我也跟着他们,回顾一下逝去的本科。

一年前毕业的时候,我给自己本科四年的评价是,尚不虚度。其实是一声苦涩的自嘲,有很多方面做得不尽人意,明知无可挽回,所以把剩下的时间都扔进了数学物理课,扔进这些明知道不会再有用的课程。用“不虚度”的谎言,安抚一下自负的心。

一年后的现在,我还会下这么个评语吗?面对这个糟糕的学期,我会想,如果当初做一个实习就好了,会想,如果当初看一些相关的书就好了。只是,没必要后悔。没必要作果与因的倒置,没必要设想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当时的我不可能知道未来的自己需要什么。所以数学和物理,应该是那时我最好的慰籍。我想,我会回答,是的,我的评价还是“尚不虚度”。或许那时候,所能做的,也只是尚不虚度了吧。

十周年总是一个需要庆祝的节点。作为系列活动之一,White同学曾发来邮件,要我们写下四年本科生涯的感想。我写的话中有两句,数学是美学,物理是哲学。

这不是一时的兴起,至少在我决定把本科最后的虚空用抽代广相实变天体微分几何来填满的时候,我就是这么回答自己的。我为什么要学这些或许一个月后就忘得一干二净,今生再不会用到的东西?只是因为,数学是美学,物理是哲学!因为我们无法违拗对美的向往,而数学诠释了美丽的真谛;因为我们须要认知世界运行的规律,而物理给出了最透彻的注解。

昨晚的一个短片上,很多以前的同学谈了ATP生涯给自己今后发展的帮助。他们都说得不错,但我想他们还是漏了一点。关键的是,一个受了四年美学和哲学熏陶的人,想必会有独特的气质和品味吧。:)

2008年5月3日星期六

今天难得的早起。为了上课。结果一天都在与困倦作斗争。其实昨晚很早睡,但一直睡不着。只怪生物钟已经调得太晚。
早上天就很阴,抱着上午不会下雨的侥幸,果然遭到惩罚。自行车在大雨中淋了个透。中午时急降的气温令人瑟瑟发抖。北京的春天永远令人捉摸不透。
记得去年的春天也多雨,但还是远不如今年。在教室里看那占据大半墙面的窗户,外面是开着芬芳的小花的高大乔木,在雨势渐弱的时候,那洗净的空气中,花朵儿垂着,玲珑剔透。若是大雨后的降温能轻一些,真有看到了的江南烟雨般的亲切。

NBA
火箭出局了。预料之中的结局,但还是有一丝悲凉。
不努力是不会有成功的,但努力了呢?很多时候也不一定会有成功。人们说:气也,数也!时也,运也!在尽力了以后,我们还能感叹什么呢?

应氏杯
昨天的应氏杯第二轮,中国围棋溃败。韩国三巨头纹丝不动,中国最寄予希望的常昊和古力则黯然出局。
好在中国还有孔杰,还有刘星和朴文尧。其实失利未必是坏事,没有了古力和常昊,难道不正是孔杰证明自己的时候吗?英雄的出场需要先塑造一种悲情。也许就是这次了,加油,孔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