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3月28日星期五

餐桌上的习惯

几天来,耳边疯狂地重复着“君をのせこ”。
以前极爱这首歌,曾专门学了一学期日语,并把歌词背下来。现在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重装电脑还是什么原因,电脑里甚至没有这首歌,再后来,就是几天前心血来潮又下载了,一遍又一遍地播放……
“天空之城”的故事看上去很老套,但还是太喜欢了。

太习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的好处是,何时去吃,吃多久都很随意。有时会在食堂的餐桌边发呆,观看别的就餐者。
其实并非每个食堂都适合这种“偷窥”。太拥挤的食堂人们总是行色匆匆,而且很难找到一个可以独占的餐桌——如果对面坐着一个陌生人,埋着头狼吞虎咽,大概也是不会有心思在那里多坐的。座位不舒服的食堂也不予考虑。于是十四、七和陶园就可以排除了。以前最常发呆的地方是紫荆的二层,宽敞,又会有很多空桌,找个边角的位置,整个大厅就一览无余了。会有很多情侣,更多是同一宿舍的结伴来吃饭,也有些孤单一人的,或是别的类型。

吃饭大体是快乐的吧。快乐是可以传染的,至少让人感到心情放松。

受妈妈的影响,从小就有这样的习惯,吃饭时手不触及餐桌。不论是手腕搁在桌沿或是手肘撑在桌面都是不允许的,因而吃饭的过程中,前臂自始至终是悬空的。看上去可能有点累,其实习惯了也没什么。
妈妈总觉得任何公共食堂的餐桌都太脏了,于是她的观念深深地烙印在我身上。但有的时候还是会“犯错”。寒假在家里的时候,我会不自觉地把手搁在桌上,然后被妈妈指出。当时觉得有点吃惊,因为在学校的时候我是很在意这一点的,几乎不会犯;可能到了家里有一种彻底放松的感觉吧。毕竟是家啊,家里的餐桌是很干净的,我信任的。但妈妈觉得是习惯问题,她会联想到我在外面吃饭的时候还是这样。

在食堂发呆的时候,会观察别的同学是不是有同样的习惯。结论是,绝大部分人似乎从不在意,很惬意地把手支在桌上或靠在桌边,吃得香。当然也有不少人双手不触及餐桌,但其中大部分已经不在吃饭,只是在和同伴说话什么的。真正坚持这套“习惯”的人并非没有,只是很少很少。
曾想过这是否关乎礼仪。但又觉得,绝大多数人不在乎,不遵从的,不能算礼仪吧。所以还是称之为“习惯”比较好。

其实一个人吃饭不会觉得什么,如果和别人一起吃,相对而坐的时候,倒可能出现一个有趣的画面。一个人双手不碰到桌子,难免身体靠后;对面的人则把手支在桌上,身体前倾。画面的重心明显地向一侧倾斜。想过,这时候对面的人会不会觉得我在躲着对方,甚至会不会显得在冒犯对方。那真不是我的本意。好在这样的场合并不多。

2008年3月25日星期二

雾中风景

走廊弥漫着厕所味和烟味;宿舍里泡面的味道挥之不去。在这栋楼里待久了,大概快忘记了抱怨。

用两个晚上看完了“雾中风景”,这部二十年前的希腊影片。
十二岁的姐姐和五岁的弟弟,因为“爸爸在德国”的谎言,离家出走,到那个遥远的地方寻找那个不存在的“爸爸”……

灰暗的色调,简陋的车站,陈旧的铁路线,空旷得毫无生气的旧厂房,舒缓的音乐,慢到发指的故事节奏。就像是一个梦,一个做过的梦,逃离、流浪、梦想、伤害、茫然、无助、挣扎、恐惧……一步步向前,像被控制了手脚,多想在某个风景边停下,或是回到最开始,但却不能,只是机械地追逐着那个不存在的梦想……
感谢导演把这个梦做成了电影,如此生动,如此清晰。贯穿始终的灰暗压抑,幸好还有些温馨,如同严冬之中,见到了些许春意。

哦,希腊的海真是美极了。

2008年3月22日星期六

杂·思

爸爸说我还是太单纯了。他是安慰我吧。

仙剑四里一段经典对话,衔烛之龙赐予云天河神龙之息,“待你此生阳寿尽时,本尊会来找你,看一看你是否还是如此洒脱!”
这是何等的惩罚,孤零零地在这个世界,目睹人世间的冷漠和残酷,还要保留那份纤尘未染的赤子之心……或许正因为我们都做不到,才有天河这样想象出的人物来弥补我们内心的失落吧。


很欣赏妈妈的性格。可以很严肃地生气,痛斥爸爸在股市中的“愚蠢的错误”,但爸爸输得再多,她也不会放在心上;可以很开心地笑,一如少女的青涩甜美;也可以在和我以及我的同学们一起出游的时候把我踢开,和我的同学一起打扑克;永远好为人师,对哪怕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评头论足;听流行音乐,保持甚至比年轻人更多的好奇心,更多的热情……
有时会觉得,妈妈甚至比我更年轻,她拥有的是真正的智慧。又会想,我五、六十岁的时候,能否有像她一样年轻的心态?


关于理想
小时候会有一种使命感,觉得有一道宿命的数学难题等着我去解答。现在的想法则是,过得更随性一些,开心的时候就笑,难过的时候就哭。人世间最大的权利,不是控制美国核弹头的按钮,不是拥有几辈子用不完的财富,而是能顺从自己的本心,不必为了名、为了利,违心地扭曲自己的意志。
毋庸讳言,现在的我远做不到这一点。但也不像初中的时候,硬生生地忍住眼眶里的泪水;反而会在感动的时候,为自己内心尚存一些善良、同情而欣慰。
也许几十年后的自己能做到吧,但愿如此。


关于生死
她说,人死后只是档案。
很洒脱的说法,还是说透着一分无奈、些许消极?
也曾想象过离开这个世界时的场景。小时候会向往青史留名,在人类认知自然的历程中刻下自己的名字;后来觉得,安静地离开也未尝不可。或许会有几个人感到悲伤,但世界照常运转着,仿佛没有丁点儿察觉,这样不也很好吗?能来这个精彩纷呈的,又被无数人咒骂过无数遍的星球游历一番,其实是件很幸运的事,离开的时候,想必也会带着笑容吧。


顺带说一下,
昨天和导师详细地讨论了面试的题目。发现自己死得不冤。
觉得自己倒霉的时候,十有八九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或许所需的只是一个引导,眼前就会豁然开朗起来。:)

2008年3月19日星期三

feel exhausted

feel exhausted. so depressed. seems everything is worse than expected.

many things to do. more vacancy to waste.

disordered. i've been lost in mess.

乐观

直到昨天,期待最大的一个实习最终被据,才发现自己对很多事情的评价过于乐观了。

一直觉得人就应该乐观、积极一点,或许是对生活的残酷面的逃避吧。但当真正的残酷来临的时候,却发现再怎么努力也无从乐观了;好像只是种自欺欺人。

很诧异,昨天接到电话的时候还能心平气和地礼貌应对,还能笑一笑写下“孤王酒醉桃花宫”,还能在同学面前装作坦然,但晚上跟父母通话后,却完全崩溃了。发现自己一无所有,发现先前的盲目可笑,发现原来的自负何等可悲、可怜,仿佛出演了一部安排好结局的话剧,而自己是惟一一个不知情的人……

或许我需要的是一点时间。

2008年3月18日星期二

孤王酒醉在桃花宫

孤王酒醉在桃花宫,
韩素梅生来好貌容。
寡人一见龙心宠,
兄封国舅他妹封在桃花宫。
内侍臣摆驾上九重,
高御卿你发怒为那宗?

刘鸿声的这段“斩皇袍”唱段,昔日曾与谭鑫培的“店主东带过了黄骠马”一起,在北京城风行传唱,“连车夫都会哼唱几句”。

初听这个唱段,觉得既没有十足的韵味,唱词又显轻薄无聊,并不喜欢,很奇怪为什么曾经那么流行?

有一回把它找出来重听了几次,才发现这个唱段很耐听,人生的酸楚与无奈,唱段里表现得淋漓尽致。
恐怕每个人都有过这样的感受吧,很想抛却生活中的种种烦恼和羁绊,任性胡为地逍遥放肆一番。只是这样的放肆,只敢存于心想,绝不能付诸实践。这就是生活的无奈吧。
或许我们会觉得,只有自己这样的平民百姓,才会有这么多无可奈何,帝王将相们,手握生杀予夺之权,大概是过得逍遥自在吧。“斩皇袍”却告诉我们,即便贵为天子,却也是不能任意胡为的。赵匡胤的酒醉桃花宫,正是他的一次叛逆,一次宣泄,但差点付出性命的代价。
看到皇帝老儿有和自己一样的烦恼,甚至更为无奈,更为窘迫,大概能有一种宽慰之感吧。:)

引一首最近流行的歌曲,Ces't La Vie,
这-就-是-人-生-!

2008年3月15日星期六

清淡饮食

昨天在一份报纸上看到一篇书评,介绍一本新书“漫话‘闲情偶寄·饮馔篇’”。

以前只知道李渔是文人中的异类,戏曲史上的奇人,却不知他对饮食也颇有心得。文中说李渔启浙江饮食清淡之风,倒是颇为新鲜。爸爸烧的菜,可算得清淡中的清淡了,原来还有这番渊源呐:)

2008年3月14日星期五

起风了

北京起风了。伴随着降温,还有沙尘。
昨晚上课的时候,她看上去很疲惫。陪她走回宿舍,顶着北风,感觉到衣服的单薄。当我累的时候吹到风,就必然会头痛,不知道她怎么样。有点担心。
早上起来后发短信问她,她说没事。但愿吧。只是希望一条问候能让她心情好一点。

春天的时候总是特别想念江南的雨,回忆里,那些不便也都变成了可爱。

2008年3月13日星期四

天体物理与金融

昨天的面试不顺利……

不去想它了,还是说点轻松的吧。
以前本科做毕设的时候,曾和White同学聊起过天体物理和金融,打趣他们有不少相似之处。

两门不能做实验的学科;
却有海量的观测数据,并且每天都在产生海量的新数据;
即便如此,工作在这两个领域的人们还是常常抱怨缺乏数据——因为如此多的观测中未必有他们想要的那些!

这两个领域每年都制造出大量的新文章;
但相当一部分经常采用的理论基础是——至少在可以预见的未来——无法被证实,或者证伪的……

“数学是重要的,但更重要的是感觉”

现有理论所能解释的太少,而未解之谜太多;很多时候,只能作惟像的解释,得到定性的结论。

新兴的,冷门的技术的乐土,混沌,自相似好像都挺时髦的吧。……

也许还能总结出不少吧。
以前看过一本“金融物理学”,用微分几何、以及一些理论物理的方法来研究金融。既然天体和金融这么相似,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出现一门“天体金融学”?:)

2008年3月11日星期二

宫崎骏的新作品

听说宫崎骏的新片“悬崖上的金鱼姬”将在今年7月上映。

第一次看吉卜力的作品是高三的时候。全班疯玩了一年,老师也不怎么管我们。于是有人带了全套的宫崎骏作品到班里,跟很好说话的语文老师借了笔记本电脑^_^,在投影仪上播放。我们的教室俨然成立一个小型放映室。
最早看的三个片子包括“天空之城”、“卡里奥斯特罗城”和“风之谷”。这些较早期的片子有较多传统童话的元素:冒险、公主、拯救人类、神秘奇幻的力量、与恶势力的斗争……但风之谷显得有些不同,除了加入了现代的环保意识,开场的灰暗和压抑、神秘丑陋的大虫子,清澈的童声合唱,还有对人性细致入微的描述,使这部片子与众不同。
那段时间还放了宫崎骏的另一些影片。不管是什么故事,什么主题,宫崎骏总能带给我感动。让我时常想起这些影片,怀念那段岁月。

但还是有几部没看。其中包括“再见萤火虫”。
有一次本来大家打算放这部影片,结果遭到一个同学的坚决反对。他看过“再见萤火虫”,认为这部片子只讲战争给日本人民带来的苦难,把日本置于战争受害者的位置,却不讲侵略给别国造成的伤害,这是对历史的扭曲……虽然也有同学觉得没必要这么偏激,但当时可选择的影片很多,所以就换了一部。
后来本科时候,大学的班级出了一本班刊。有个同学写了篇评价宫崎骏电影的文章。他提到自己和一个女生一起看“再见萤火虫”,看完后女生没哭,自己倒哭得稀里哗啦;后来他的室友和另一个女生一起看这部片子,结果还是一样,女生没哭,男生泪流不止……
这真是一部“奇妙”的影片,让不同的人有如此不同的感受。我一直没有看“再见萤火虫”,有点后悔,当初若没有人阻止,就可以不带先验印象地看完这部影片了。而现在,这已经不可能。有点刻意地回避它,但看到别人写的影评时,又忍不住关注一下。大概是怕自己看了影片也会哭吧。

另一部没在高三的教室里播放的影片是“龙猫”。也是因为有人反对吧,记不太清了……但后来我自己在家里看了这部片子。

我对“龙猫”的评价是,这是我看过的最好的电影!

如果我来回顾一下看过的各国电影,大致可以得到下面的印象。美国的电影多有对未来的思考,对人类前途的想象;欧洲的电影关注社会的边缘;韩国的电影营造出一个个完美的爱情童话;中国大陆的电影长于表现历史的沧桑;香港的电影着重刻画都市中小人物的喜怒哀乐;台湾的电影以苦情戏见长;而日本的电影擅长表现人物细腻微妙的情感。

天道苍苍、人道苍苍。表现人的无奈历来是中国文艺的一大主题。屈原、伍子胥、项羽、诸葛亮、宋江、岳飞……太多我们耳熟能详的历史人物是带着种种挫折、失意离开这个世界的。文人们不断重复着吟咏他们的事迹,其实是在感叹自身的无奈,气也、数也、时也,运也,命也。对人生、理想与现实的叹息,是中国文学中最为常见的主题。
延续到今天,我们可以看到两岸三地的电影只是在以不同的角度诠释这一文化含义,并融入了自己的地方特色——香港的狭小和局促造就了独特的市民文化;而台湾的悲情意识衍化出了一种苦情风格;可能受文化管制的限制,大陆的作品更多借历史来发挥,于是最成功的主题就是历史的沧桑。

每种电影风格都代表了一个国家或地区对文化的观点,代表一种美学倾向,无所谓好坏高下(当然一国一地的电影不会局限于一种主题,而是广泛而多样的;但其总体上具有地域特色)。但于我个人而言,更喜偏爱日本电影的风格。

日本电影常常让人感觉没有什么情节,没有很多跌宕起伏、扣人心弦。经典的“情书”里,舒缓的节奏,洁白晶莹的大雪,没有激烈的语言,没有极富戏剧化的冲突,却能感受那份属于青春的青涩与美好。同样是岩井俊二的作品“四月物语”,这部才1小时长度的影片情节简单得发指。但平淡舒缓的节奏中,观众总能发现自己的影子,心情随着剧情,像一片浮在水面的叶子,惬意又心甘情愿地随之波动。大雪般纷飞的花瓣,友善的微笑,一个人去看的电影、远方家人的电话、书店的悠闲氛围和那个期待的人……简单纯真的世界如此令人向往。

我看的日本电影不多,上面的两部影片代表了我对日本电影的印象。龙猫也是极富日本特色的影片。我看的时候,正是与孩提时代告别,逐渐走向成年的时期。这部影片是对我逝去的纯真年代的一个纪念。
角落里的煤虫,丛林里的TOTORO,充满了孩子的想象;邻家那个调皮的小男孩,却也是那么善良;爸爸永远微笑,永远耐心,对孩子的异想充满了理解;懂事的姐姐,有点任性的小妹,都怀有只属于孩子的好奇、活力、单纯和善良。
第一次探望妈妈回来的路上,小妹得意的炫耀“妈妈说,回来后要和小米睡”,以及姐姐醋意浓浓的回应“都这么大了,还要和妈妈一起睡”,爸爸则是笑着听着孩子们的对话。
另一个情节是,得知妈妈不能按计划回来了,小妹只是任性地不肯接受现实;而一向很乖的姐姐竟对妹妹发了脾气。她是多么希望妈妈能早早回家,却又担心妈妈的身体。从来非常听话,一直照顾妹妹的姐姐,竟然不顾妹妹的去向,慵懒无聊地躺着,不知该做什么。……

龙猫的很多情节一直在我的记忆之中,非常清晰。每个人都有儿时,很多小时候的奇怪想法,原以为只会留存在我们心中,永远不会说出来,也没有人能知道。但龙猫的故事里,两个小女孩分明有些许我曾经的影子。那些任性的想法,那些好奇、嫉妒、期待、担心,都是如此的似曾相识。只是那个世界更单纯,更美好,让人多么向往。
我在想,真正的小孩大概也会被胖嘟嘟的TOTORO给吸引吧,但他们真能读懂,有些美好、有些幸福是专属于他们的时代的吗?我想,龙猫其实是一部写给成年人的影片,一部让成年人重温自己珍贵童年的影片。
也正因如此,它才会在我离开童年,却还有新鲜记忆的时候,给我那么多感动吧。

2008年3月6日星期四

春闺梦

觉得昨天的那篇写得过于压抑了。是不是这段时间过于关注自身?似乎专注于自己的时候容易让人产生消极的情绪;而放开眼,关注更广阔的世界的时候,更容易让人乐观、积极和开朗。
这段时间不确定的事情太多了,焦虑难免产生不安定的感觉。但人还是要试着乐观吧。

这篇是几周前写的,写了一半,现在把它补完吧。

假期里听到几次《春闺梦》。
以前提到程派的戏,似乎总是《锁麟囊》、《荒山泪》。再就是各派都演的《玉堂春》、《龙凤呈祥》里的段子,《春闺梦》似乎演得不多。

大概从一年前开始,《春闺梦》开始频频出现在荧幕。所演的,无非张氏梦见夫君回来的最后一折。原来对这出戏不甚留心,假期听得这几次,倒觉得这段唱很不错。
二六转快板。前面的唱腔和脍炙人口的《春秋亭》一样。只是词比较文。偶尔听到的时候,辨不清词意。这次看了几回,品嚼之下,觉得词写得不错。工整而不矫情,真挚深切又自然隽永。


从网上找了摘录在这里。

〈西皮二六〉可怜负弩充前阵,历尽风霜万苦辛。
饥寒饱暖无人问,独自眠餐独自行。
可曾身体蒙伤损?是否烽烟屡受惊?

细思往事心忧恨,
〈快板〉生把鸳鸯两下分。
终朝如醉还如病,苦倚熏笼坐到明。
去时陌上花如锦,今日楼头柳又青。
可怜侬在深闺等,海棠开日我想到如今。

门环偶响疑投信,市语微哗虑变生。
因何一去无音信,不管我家中肠断人。

毕竟男儿多薄辛,误人两字是功名。
甜言蜜语真好听,谁知都是假恩情。


最后的“毕竟男儿多薄辛,误人两字是功名”两句,想用来作签名档。:)

2008年3月5日星期三

丢了一只手套

可怜这副手套只用了一个月不到。
我还算是比较仔细的人吧,但这个星期就经历了把钥匙锁在柜子里和丢手套两件不爽的事情,最近是怎么了?

今天早上导师找我谈话,因而起的稍早,8点半。几天来第一次可以清晰地把早饭和午饭分开-,-
想起中学的时候,一次开完家长会,爸爸很严肃地跟我说Blue同学经常不吃早饭,甚至常常不吃饭。他的妈妈看出儿子变瘦了,追问之下才知道Blue过于“朴素”的生活方式。作父母的哪有不心疼子女的。看到儿子寄宿在校却不懂得照顾自己,这位母亲的伤心和焦虑令我爸爸感慨万千。回来严厉地叮嘱我,日后如果一个人在外地,一定不能偷懒,一定要规律地吃一日三餐。
很少看到爸爸的表情那么严肃,那么认真,那个表情一直留在我的记忆里。到北京后,我下决心每天的每顿饭都要在学校食堂吃。

第一个学期,我坚持得不错。吃早饭很辛苦,特别是早上没有课的时候,也不得不早早地起床。好在我上大学以前都是6点多起床的,早起并非难事。延续高三养成的习惯,每天早上在宿舍喝一杯牛奶,吃一些点心,磨蹭一会儿,再去食堂吃正规的早餐,然后赶去上课也绰绰有余。
困难的是早睡。
高二以前都是9点准备睡觉的,高三住校不得不10点才睡已经让人郁闷不已了,大学的熄灯时间竟然在11点!更恐怖的是,总有人精力过剩,需要在熄灯后到走廊里发泄一番;室友也有喜欢在熄灯后凭应急灯挑灯夜战的。所以即便在11点以前睡下,也难以睡得安稳,每每在白天哈欠连连,令人困苦不堪。
终于,懒惰战胜了承诺。我妥协了。第一节有课的日子还能到食堂吃早饭,其他的早晨则用来补觉。食堂不去了,无非喝牛奶的时候,多吃点点心罢了。这是最初妥协的接口。

但堕落的口子是不能开的。一旦开了,哪怕一个小小的缝隙,最终也会把一切的坚持都撕碎。

很快地,在寝室吃早饭变成了我的主流;食堂只是偶尔兴致好时的点缀。
好在本科时,课程在上午的比例很高。虽然早饭不去食堂吃,我的一日三餐还是按时按点大致规范的。只是我上床睡觉的时间,从第一学期的平均10点半,降到了最后一个学期的平均11点半。主要原因是,“偶尔”熬夜的次数大幅增加。

这是个危险的信号。

果然,最后的坚持在研究生入学后的第一学期彻底崩溃。
没有了熄灯的限制,室友可以连续几周熬夜到凌晨四、五点。最初还幻想着11点上床的我,在象征性地抵抗了一阵儿后,就彻底放弃了……

或许有一种到新的环境后的弱势心态。我很轻易地选择了接受环境而不是改造环境。
很难说这种态度是对还是不对。但现在的我不会觉得10点已经很晚;不到1点,不觉得困;和同学们一样避开上午的课程;心安理得地一觉睡到10点乃至11点多,然后把早饭和午饭并在一起……

想起刚来校时的誓言,想起爸爸那个严肃的面孔,有点不安,却更多无奈。
有时候我们明知道眼前的方向并不是自己想要的,却只是被生活拖拽着,机械地走着,走着。麻木不仁,无力反抗。因为眼前的这条,是我们唯一看得见的路,而身后那个遥远的曾梦想过的方向,却已深锁在浓雾之中,别说一条路,就是一个脚印都看不到……

2008年3月3日星期一

杂乱的记录

她果然上这门课。看来上周不是在做梦。
课后在教学楼门口遇见她,说了几句话。她带了围巾,穿深色的外套,依旧甜美的笑容,漂亮极了。

昨天看到一本书上说,中国的节气不是一开始就是“按角度”定的,经历了“按时间”和“按角度”两个阶段,即平气到定气的转变。其实平气阶段也不是简单的把一年的时间作均分,好像是先定“两分”“两至”,再均匀地填上其他节气吧,如果理解不错的话……
我原来的想法又想当然了。-_-

另外,这本书里还介绍道,上海的城隍爷是霍光、秦裕伯和陈化成。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城隍爷该怎么翻呢?tutelary god of city可以吗?

2008年3月2日星期日

星座、节气、春分点

早就想写一点对星座划分的困惑。恰巧两天前是2月29号,闰年独有的闰日。看到有人煞有其事地指摘四年一遇的说法不对,应该是400年97遇。其实对我们这代人而言,四年一遇的说法未尝不可。这倒引起了我对历法的一些思考。

闰日是为了让历法与回归年尽量一致。但是任凭人们如何巧费心思,设计出何等复杂的太阳历,终究不可能和太阳运行保持完全一致。今年的3月1号不是去年的3月1号——太阳的黄道位置是不同的,尽管差异很小。

自古以来,但凡涉及黄道的——天文、历法、占卜……——春分点一直是一个重要的基点。春分是黄道面和赤道面的交线与日地连线重合的时刻,只是理论上的一瞬间。这一刻,地球自转轴与日地连线垂直,并且“这一天的日夜等长”。这样的时刻,一年只出现两次,即春分和秋分。

所谓的春分日,应该就是春分点所在的那一天吧,这也就可以理解,为什么春分日是会变化的,大部分年份是3月20日,也有时在3月21日——因为现行历法并不是完全的太阳历,不能和太阳位置保持完全一致。

天文学上的黄道坐标以春分位置为角度0点;历法的修订,以保持春分点大致不变为目标。中国传统的农历中,有根据太阳的黄道位置而定的二十四节气。虽然春分不是第一个节气,但也是最为重要的节气之一。可以说,其他节气正是根据春分来定的。
我们知道二十四节气大致把黄道作了等分。但这只是个笼统的说法,我一直试图弄明白,到底是如何“等分”的。因为这里所谓的“等分”,至少有三种分法:按周长,按面积,按角度。

所谓按周长,就是把黄道一周等分成24份。从春分开始,太阳(地球)每走相同的距离为一个新的节气(其实算椭圆积分就是现在也不是容易的事情,想必古人不会这么严格地划分吧……)。
所谓按面积,其实就是按时间。根据开普勒定理,日地连线相同时间扫过的面积是相同的。把一个回归年作24等分,从春分起每经过一个相同的时间是一个新的节气。
所谓按角度,就是日地连线每扫过15度,为一个新的节气。24个节气,恰好扫完360度,一周。

这三种方法当黄道是一个圆的时候是一样的,但我们知道地球绕着太阳的轨道是一个椭圆,此时三种方法有略微的差别。我没查到节气究竟是如何划分的。但是从可行性的角度来讲,按角度无疑是最容易实现的;从春分点和秋分点的定义来看,也只有这种方法符合要求。

仔细想一想这套节气和月亮历结合的农历系统,中置法定月份,自动产生闰月以和回归年同步。这套系统确实精妙。由衷地佩服祖先们的智慧。

现在我们回来说星座,另一个以春分作为基准的系统。

我猜想黄道十二星座的来历是这样的。按照古希腊的星空划分,恰有12个星座,也就是所谓黄道十二宫,和黄道相交。今天人们热衷的“星座”,严格来讲,应该是出生时太阳所在的方位所处的星座区。因为太阳在黄道上运动,所以对应的星座必然落于黄道十二宫之一。从春分开始,太阳依次经过白羊、金牛、双子……等12星座,于是根据一个人生日,我们就可以大致确定那天太阳的方位,进而确定这个人的星座。
但是,仔细看一下星座的划分,我们会发现一些奇怪的地方。且不说黄赤进动的影响,就是在古希腊时代,12星座恰好等分黄道也是很难想象的。而我们今天的“星座”论,则是简单地将一年的时间分成大致相等的12份,从春分日起,分派给各个星座。这显然带有一种人为的痕迹。

因而我一直很想知道星座划分的依据是什么。如果春分点是一个基点,那么和节气的划分一样,等分黄道同样有上面的三种方法,而且最为实用的方法仍是按角度区分,每30度为一个星座区域。可是这样的话,星座应该和节气完全对应。
而实际情况是两者有一些差别。

这可能是星座划分方式不同造成的;但更可能是星座在普及过程中作的简化——用一个确定的日期作为分割点。甚至流传有很多不同版本的生日星座对应法则!
如果我们认可星座和节气是对应的,那么对中气日(24节气中,12个偶数位的节气)出生的人而言,确定自己的星座就是件麻烦的事了,得把自己的准确出生时分确定下来,再去查那时候太阳的黄道角……

当然,实际的情况更为复杂,由于地球公转的进动,导致黄道面在变化;由于地球自传的进动(岁差),导致历年的春分点在变化。
前一个效应导致现在的黄道星座已经不止12个,蛇夫座已经跨越黄道成为第13个黄道星座;而天蝎座却是摇摇欲坠,在黄道上只剩一小截尾巴了(但这到底是黄道进动的影响,还是说自古希腊时代就是如此,只是西方人不喜欢13,并且讨厌蛇夫座,才硬把它踢开了?毕竟现在的星图和“星座论”所暗示的差得太远了,星系演化能在这么短时间内造成这么大的区别吗?),不过天蝎座的亮星alpha倒是距离黄道不远。
后一个效应导致春分点逐年前移。现在的春分日,乃至其后几日,太阳不是在白羊座,而是仍处在双鱼座的星区内。另外春秋两分相隔的角度也不是严格的180度,而是比180度略小……

突然想到,以春分点确定的坐标系岂不是也得随春分点的变化而改变?当然更长的时间尺度上,天文学家会采用银道坐标系吧,不过如果随着星系演化,银河系这个坐标也不够稳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