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2月31日星期三
新月·木星
好吧,不谈这些糟糕的事情了,趁心被压垮之前……今天傍晚的月色太美了。新月,西南天,还有月梢对面那颗调皮的星星。似乎很久没见这么明澈的月亮了,尽管只是一轮初五的新月,那颗行星恰到好处地点缀着,与细细的弯月呼应着,如慈祥的母亲守护着顽皮的孩童。谁说星光不敢与明月争辉?木星的亮度简直与月亮仿佛。它们分明一点都不昏暗,在漆黑的夜空倔强地放着光芒,那瘦小的一点,真让人心疼仿佛就要燃尽似的……何其和谐宁静的一幅景象!
我分明感到几日来紧拧的双眉稍稍舒展了一下,只是那么一下……
2008年12月27日星期六
某日华尔街日报中文版的十大热门文章
一天 一周
1 .中国的经济数据靠谱吗?
2 .无处不在的官僚主义
3 .政治压力使中国银行业大倒退
4 .2008中国经济十大败笔
5 .2009年十大预言
6 .回顾2008:十大蠢人蠢事
7 .中国经济增长的南柯一梦
8 .丰田汽车在华召回12万辆轿车
9 .中国钢铁企业将上调钢材价格
10 .熊市中的牛股
不过我还是真诚地相信这家报纸是相对“公正客观”的——在西方媒体中。
2008年11月24日星期一
2008年11月1日星期六
关于中投(上)
昨晚还是晴空万里,今天却忽然狂风大作。北京的秋冬,倘若是没有风的晴天,即便温度很低,还是很不错的。一天之隔,也是一月之隔,却全然不同了。
难以想象十月初我还在家中享受美好温馨,现在却在宿舍里回味来北京后的很多事,似乎已经在这里待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了……
之前说过我反对中投。有这样一个结论已经很久了,归纳一下。
首先是没有必要。
这有两个层面。从小的方面来讲,财政部是中投的拥有者,中投的资金来自于财政部发行的国债。那么财政部需不需要中投的投资收益呢?
中国近几年的财政收入一直保持20%-25%的增速。当然,前几年经济形势比较好。但即便未来经济下滑,中国的经济增速仍将保持在8-9%的水平。而为了刺激经济,未来的货币供应量仍将保持20-30%或更高的增速。因而财政收入保持20%以上的增速是可以预期的。那么中投的收益呢?即便不考虑人民币升值带来的汇兑损失,中投的美元资产投资收益也不会这么高。常规的投资方式,严格控制风险的前提下,美元资产的收益率能达到10%就已经很不错了,至于20%或25%,是完全不可能完成的目标(当然,利用特殊关系低价买中国银行股的股票不属于常规投资)。扣除发行国债的成本,中投的收益对财政的影响本来就很小,而增速远低于财政收入,其未来的重要性只能越来越低。
不过,即便中投的收益对财政的贡献很小,如果财政缺钱的话,毕竟也是一种弥补赤字的方式,建立中投也情有可原。但问题是中国的财政有巨额盈余,根本不缺钱。这还是在近几年预算大幅增加的情况下,各部位拼命花钱的结果。每年财政支出都会在年底有个剧增,原因很简单,一个部委如果不把当年的预算花掉,明年的预算就会减少,必然在年底用一切办法把钱花光。可见,只要对肆意的浪费稍加节制,中国的财政盈余更会大得惊人。
当然,有一个情况值得考虑,那就是随着全球经济的下滑,中国政府在下一年度很可能实施扩展的财政政策,大幅增加财政开支,这有可能导致财政由盈余转为赤字。但即便如此,如果中国政府需要钱,是直接发国债借钱好呢,还是借钱后投资海外,然后吃一点利息来补充财政的方式更好?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综上所述,财政部不需要中投。(不过,财政部的官僚们需要中投。他们并不在意中投能带来多少收入,而只在意中投归谁管。任何时候官僚们都希望自己的权力越大越好,这也是社会现实,可以理解。)
财政部是一方面;从国家战略来讲,中国也不需要中投。
主权财富基金并不是新鲜事物,很多国家都有。但归纳起来,也就是新加坡以及资源类国家。后者包括海湾的石油输出国,墨西哥(石油),非洲的钻石/黄金/石油出口国(如博茨瓦纳),欧洲的挪威(石油)。这些国家用资源财富成立一个基金是很可以理解的,毕竟资源是有限的,总有开采完毕的那一天。现在的人依靠资源而富裕,但他们必须以某种形式将这些资源财富保留给后代,这就是主权财富基金。
新加坡有其特殊性。其经济高度发达,拥有先进的投资和管理能力;对外贸易占经济比重巨大,因而对世界经济有较高的依赖性;新加坡是个小国,它太小了,以至于其经济本身无法平滑掉世界经济的波动,而经济水平与周边国家的巨大落差,一方面增加了新加坡的政治风险,另一方面也提供了极佳的投资机遇。因而出于抵御经济和政治风险的考虑,新加坡有必要从国民财富中提取一些积累以防不测。
而中国的情况显然与这两类主权财富基金都不相同。中国的外汇财富并非依靠资源出口积累。中国的出口额虽然很大,但自身有巨大的国内市场和战略纵深,因而没必要靠这样一笔基金确保经济安全。说实话,中投那点钱也无法达成这一目的,毕竟中国的人口太多了(新加坡就完全不同了,即便其国内不生产了,其主权财富也够新加坡人吃几年了);而中国的经济发展水平也不允许我们把巨额财富投向海外——而不是用以发展本国经济。
与中国情况比较类似的是日本。但日本宁可守着巨额的外汇储备,也从未设立过类似中投这样的机构,其原因正是上面所述的。
另外,据说法国和韩国也新成立了“主权财富基金”。对其性质我了解不多。但法国的基金大致是一个产业基金,主要投资国内,以扶植本国产业为目标;而韩国,或多或少有点新加坡的问题吧。
2008年10月28日星期二
蚊子
也许离开过,才能真正理解一个城市。这段在家的日子,让我对这片出生、成长、几乎度过了全部童年、少年的地方有了很多新的认识。还在家里的时就很想把这些感受写下来。却竟然拖到现在。
好吧,现在是时候写点什么了。就从蚊子开始吧。
到了北京才知道蚊子还可以这么温柔。
北京的蚊子个大,行动迟缓,一打一个准。咬起人来也只是每天咬那么一口,既不痒(相对而言),肿块也退得快。简直是蚊子中的天使。
上海最常见的是一种黑色的蚊子(我们俗称黑蚊子),有白色的斑纹,学名好像叫某某伊蚊。其飞行路径诡异多端,难以捉摸;并且警惕性极高,稍有风吹草动就以蛇形路线溜到墙根或暗角。(要是能根据仿生学研制出这种飞行轨迹的直升机,那估计任何导弹都打不到……)这种蚊子习惯于每日黄昏以后出击,极具攻击性,常在极短时间内叮人5、6个包!而直到它的一连串包叮完后,人才会有察觉。然后各个肿包一齐发作带来难以忍受的痒感,任凭一层层地涂抹清凉油之类消痒药膏,还是无济于事,令人恨得牙根痒痒。而这些肿块每每几日不退;即便隔了几天,还能隐隐感受到被叮处的痒痛……
于是乎在上海,每年夏天的一大主题就是人蚊大战!
纱窗、蚊帐、蚊香、电蚊拍……各种古老现代的手段都被人们用上,只求在闷热的夏夜能睡一个安稳觉。
但可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达尔文的选择定律体现了威力,在这个夏天我见识了蚊子的终极进化!它们比以前更黑了——易于隐蔽;比以前更小了——这应该归功于电蚊拍的普及(当然了,电蚊拍的网眼也做得一年比一年小了……)。旧的蚊香似乎再也不起作用了。蚊子的攻击性更强了,它们倾向于一气连叮好更多肿包,而每次都只吸更少的血,从而可以减少在人的皮肤上单次停留的时间,也增加了生存的几率……
虽然早就知道上海蚊子的厉害,但今夏还是让我对它们有了全新的认识!可以说,我从没像这个夏天被蚊子咬得这么惨过!(跟今年雨水多有关系?)
其实站在蚊子的立场上,为了生存而作的斗争是极其艰巨的!它们不得不整夏面对灭蚊剂的一次次扫荡,然后从水沟中,从鱼缸中,从雨后的一点点积水中抓住短暂的机会繁殖下一代。是的,它们冒着极高的风险吸人的血其实只是为了繁殖下一代,为了尽到一个“母亲”的职责,为了物种得以继续在地球上存在。站在一个中立的立场上,蚊子在极端恶劣环境下的生存斗争简直是可歌可泣的。Golden同学就持这一观点。
不过,值得补充的一点是,据说蚊子吸血对不同人是有偏好的。看来我和我的爸爸妈妈都属于蚊子的最爱,每个夏天都深受其害。而在本科宿舍内,这个偏好顺序是我>White>Golden……
所以,尽管Golden同学会半玩笑地鼓噪他的“为了下一代”理论,一旦我和White抓到蚊子,必然会毫不犹豫地将它干掉,绝不留情!^_^
如果在人类众多对抗蚊子的方法中还有什么没有失效的话,那应该就是空调了。(蚊帐?太不方便了吧,这年头还用蚊帐的人家似乎不多了……)
蚊子似乎对温度(或是湿度)比较敏感,因而在相对低温和干燥的空调房里较不具备攻击性。但不知道几年后它们会否对此也有所适应。
也不知届时人类又会想出什么新奇的花招。
总之,不管怎样,一年一度的人蚊大战恐怕是免不了的。
2008年10月23日星期四
又一篇
那么赫赫有名的华尔街日报,把这样一篇文章挂在自己的中文版主页上——注意,是中文版主页,难道是为了体现一下自己的“客观、公正、独立”,或是标榜“兼容并包”?
我们还是看看这家宣传机构最近一个月的一些文章吧。
一篇文章的意思是美元因美国金融危机而获益,这是在鼓吹美元强势的。
一篇文章大肆赞扬日本对摩根斯坦利的救援,认为其“颇有应对危机的经验”,眼光“高出其他亚洲国家一筹”。(呵呵,也不懂得含蓄一点:))
还有一篇说美国仍旧是世界唯一的超级大国,其政治经济地位不会因此次危机而遭受实质性打击。(虽然我很同意)
与之相对应的是一篇耸人听闻的文章,大意是说若美国经济不行,中国更得玩完。(哈,与上篇对比多么有趣)
最为有趣的是某日“华尔街危机”专题的头条文章。看文章的口气是一个投资顾问的文章,所想表达的仅仅是:快去买美国的金融股吧,他们价格严重低估,未来回报丰厚,而且风险绝对小!
我只是纳闷,且不论文章观点的对错,是谁决定把一篇股民投资参考性质的文章翻译成中文,还放在中文版华尔街日报的网站上,而且是“华尔街危机”专题的头条?难道中国有很多人如此热衷投资美国的股市?或是真的投资美国股市的中国人看不到英文的投资建议?
好啦,把这些文章都串起来我想不难理解该报的一片苦心。当然,这类文章决不局限于上述几篇。它们或深入,或浅出,或含蓄,或直接。我只叹苏秦张仪若生在当代,见了这些文章,只怕也只好收起锋芒,心悦诚服,甘心到报社去免费实习两年,才敢谈纵横天下。
当然了,这些文章也并不尽是一派胡言。只不过,用一连串事实和或正确、或似是而非的理论,这些宣传机器能轻松制造出任何他们想要的结论,更何况,其中还夹杂着许多假话、屁话,当然,原文中作者会加以“引用、推测、暗示”等手段推卸责任。总之,如果你轻信了,责任决不在文章的作者,而在于自己的愚蠢!
我并不是突然对传媒学产生了兴趣。我想说的是,在这次危机面前,中国应该怎么做。美国人如此费尽力气想从中国借(拿?)钱,这着实有点不寻常。美国人的利诱(说投资多么有价值,说回报如何如何高),或威逼(说如果不借钱中国如何遭殃)未必是全然没道理的。但最关键的一点是,美国人确实感觉到了危机的严重性,他们真的需要钱了。对中国来说,借或不借并没有一个绝对的正确答案,但至少,即便借钱,我们应该可以要到一个好的价码。
但很遗憾,我听到了上月中国持有的美国国债增加200亿美元的消息。一个月200亿美元,这绝不是一个小的数字。我无法揣测这些数字背后两国有怎样的交易。但把200亿美元交给一个卖武器给台湾的国家,没有任何抵押,没有任何担保,收到的是全世界最低的利息,还是在对方最需要钱的时候,这样的决策不能不说是令人遗憾的……
唉,算了。
北京降温了,寒风瑟瑟。
是霜降。哦,从谷雨,到霜降……
2008年9月28日星期日
2008年9月19日星期五
淡马锡的故事
美林的历史也结束了。只是在雷曼的轰然倒下背后,美林被收购显得不那么夺人眼球。然而当我仔细阅读这条新闻的时候,不得不惊叹一个资本巨人又一次巧妙的闪转腾挪——淡马锡又赚钱了!是的,它竟然从美林身上赚了钱!
两个月来,关于淡马锡在美林身上的投资发生了两件事。七月末,美林宣布配售新股募集85亿美元,其中淡马锡认购34亿美元的股票——但是实际出资只有9亿,剩余25亿美元作为美林对淡马锡先前投资损失的补偿而返还淡马锡!
九月中旬,美国银行宣布以440以美元的总价收购美林证券,这个价格比美林当时的市值高出70%!
淡马锡赚钱了。自从07年12月出资50亿美元获得美林约10%的股份以来,淡马锡总计投入59亿美元,最终在不到1年时间内从一家难以为继的公司身上获利十多亿美元!
这简直是金融历史中的一段神话!
事实上,用“糟糕”二字来评价投资美林的这一决策毫不为过。08年以来,美林的股价几乎是一路下跌——尽管07年底淡马锡入股的时候,其股价已较历史高位深度回调。但如果在几个月后再回看,那时的美林股价仍在高峰之上。更为严峻的是,如今美国的次贷危机愈演愈烈,各大金融机构多是朝不保夕。随着华尔街五大投行中贝尔斯登和雷曼相继倒下,淡马锡对美林的投资很有可能血本无归!但危机最严重的时候,却杀出一个美国银行,以溢价收购举步维艰的美林证券。可以预见,若不是美国银行的收购,美林的市值将进一步大幅度缩水。美国银行的此举,无疑于当了一回活雷锋!
但这样的奇迹究竟是怎么发生的?美林的送股和美银危机中的溢价都很蹊跷。如果前者还算是淡马锡经验老道,预先签了保护性条款(但为什么别的投资人没有签?淡马锡又付出了多少代价?)。但这一条款也无非是在账面上暂时调剂一下亏损的数额,我想淡马锡自己也很清楚再度募股将意味着美林股价必将进一步走低,而其追加的9亿美元也未必可以善终。
而美银的收购就更加诡异了。既然一开始在追逐雷曼,为何会在转瞬间转投美林并达成协议,而且竟是以大幅的溢价收购(如果收购雷曼其代价恐怕不及440亿美元的十分之一!)?通常的收购案中大幅溢价的情况非常常见,但这次的情况不同,所有投资人都知道华尔街投行仍有大笔的坏账需要计提,这些昔日光鲜的金融巨鳄随时可能破产。这时的溢价收购无异于给被收购方那些焦头烂额又束手无策的原股东们送上了一份大礼!而淡马锡持有美林14%的股份为其第一大股东!
作为主权投资领域的先行者和成功典范,淡马锡刚刚在上一财年取得破纪录的营收。或许正是这层光环使其在美林事件中全身而退。
事实上从整个事件蹊跷的过程中我们有理由怀疑,淡马锡与美国银行达成了某种私下交易才促成了后者对美林的收购。或许是淡马锡为美银提供某种贷款或担保,或者是在开放新加坡市场方面作某种让步。
当然,以上只是一种揣测。如果抛开阴谋论的眼光,美国金融当局是极愿意看到美林被收购的结局的。毕竟一个雷曼的倒闭已经足以让美联储焦头烂额了,AIG的问题更是使形式雪上加霜。若是美林再倒,华尔街的金融帝国恐怕将土崩瓦解。因而美国政府,乃至整个华尔街金融界都有理由促成美林的收购。或许,淡马锡只是捎带沾了这层意志的光吧。
只是,不论政治或黑箱交易在这起收购案中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淡马锡都会为这笔15亿美元的投资收益惊出一身冷汗吧。
淡马锡确是一个神话,但神话往往也是由人来写的。
回头来看中投。虽然其糟糕的海外投资记录被我们嘲笑过无数次,但看看中投扔到摩根斯坦利的50亿美元——换取9.9%的股份外带前两年各4亿美元的红利——如果美林都能卖440亿美元,那我们或许可以庆幸,中投的投资无疑还算是明智的!
当然,这个案例能教给中投更多东西。
(尽管如此,我还是要说,中投是中国最该解散的公司,不过这个话题留待今后再说吧:))
2008年9月5日星期五
乔冠华与龚澎
昨晚对话的主题始终围绕在母亲龚澎身上。相比她那更为人们熟知的丈夫,我甚至是第一次听说这位传奇的女性。
我当然被吸引住了。
一位操持着流利英语周旋于各国记者和国民党特务间的新闻官,一位对军事地图过目不忘的周恩来的翻译,一位乐观优雅浪漫却坚定的革命者,一位才华横溢的美丽女子,一位在文革中撑起整个家庭的妻子和母亲。
这只是一个从女儿的视角看到的人性的母性的母亲。我看到提问的记者也放慢了语速,放低了音量,放弃了咄咄逼人;小心翼翼地探寻那柔弱的记忆,仿佛在修复一方名贵的青瓷,对拾起的每个碎片都要凝神屏气地轻拿轻放,不敢怠慢了分毫……
难怪这本《我的父亲母亲》能让很多人如此感动。
关于文革
我们这一代人并未经历过这段历史。父母这代人经历过,然而对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而言,文革最大的影响是剥夺了他们继续读书的权利;除此以外,大多数时候生活依旧。
文革是政治,文革首先是政治。(当然,文革不止是政治。很多人无法继续接受教育,这就不止是政治了)
那么什么人会牵扯到政治?首先是真正的无产者,无业者、社会底层人士。他们容易对社会不满,也更愿意改变现状,往往是社会的不安定因素。他们可以成为革命者,也可以参与四一二政变。其次是学生,年轻人的血气方刚、理想主义以及社会阅历的相对欠缺,使他们极易卷入各种政治事件。还有知识分子,没有秀才农民是起义不了的。这些知识丰富见识广博的人却又是不听话的,不安分和喜欢乱说话的。于是政治的背后总少不了知识分子的身影,而他们的命运又常常是悲剧性的。除此之外,贵族、富人、当权者也常常是政治舞台上的活跃角色。
只是,更多的人还只是这出政治舞台剧的龙套或看客,他们的名字叫平民。除非出现全社会的动荡,政治纷争其实与平民并无直接相关。
于是,在数十年后的今天,当提起那十年,尽管许多人会遗憾、会感叹、会骂娘,却终抱着一种“毕竟已经过去”的心态,把这场浩劫当作人生中一场看过的大戏而已;或者至多在表达对生活不满的时候,骂骂政府,用以添作论据。他们不会有、也无法真正理解那些真正遭受迫害者的耿耿于怀、喋喋不休……
走过那段岁月的知识分子、或许还有他们的子女,他们常常“不合时宜”地揭起那段伤疤,令今天急于重塑自信的新一代人感到不快。
我却理解他们。人世间最残酷的或许不是死亡,而是绝望。很可以想象那些岁月里的绝望,太多的人没能挺过去;而挺过来的人,那些看着身边的人接二连三倒下却仍在绝望中坚持最后一点希望的信念而挺过来的人,怎能不让人肃然起敬呢。
所以我更对龚澎女士充满了敬意,虽然她未曾熬过最艰难的岁月,但她撑住了她的家庭。
她充满了魅力。
2008年8月14日星期四
2008年7月25日星期五
这周的教训
当上周我还庆幸自己在五道口下车而不是上车时,这周我该哭自己为什么要坐到知春路后一站了!本周一,地铁十号线开通了……(怪不得我喜欢20号……)
2,不要在手机快没电的时候用闹铃
倒不是担心手机没电了闹铃不响,而是因为恰有这种担心导致我在闹铃响前1小时就会醒来,然后每十分钟看一下是否到了起床的点……
3,效率太高有时不是好事
花1个月建一个系统别人会认为你很牛,并给予尊重;但如果花2天就建起来了,别人或许就不屑一顾了……
4,单双号限行的意义
激起所有单号车在单号出行的意愿,双号车亦然……
5,上班的意义是不是就是在双休日无所事事?
2008年7月20日星期日
月夜·仙剑·悲剧的宿命
昨夜去C楼买东西,出来时看到低悬在夜空的月亮,很圆,很大。回来查了日历,却是农历的十七,已过了月儿最圆的时候。但肉眼辨不出来,只觉得好久未见这样的圆月了。
看到一篇文章,提到中国人的月亮情怀。月亮总能触发人内心中最为敏感的部分,故而无数文人在月前浅唱低吟,多少情侣在月下海誓山盟。
是因为冷寂的夜色中月亮曾是最主要的光源,却又无法给予温暖,令有心事的人在似乎获取一点光明的安慰后反坠入更多的失落?
室友和女友南下旅行去了,于是这个周末宿舍里只留下了我一人。我向来是喜欢独处的,乐得享受一个人的自在。但或许月色真的有种魔力,让我在看到那轮圆月的时候感到一点孤单。
孤独又有闲的时候适合回顾一些什么,我想起了曾为之痴狂的仙剑。
我们这一代人有很多幸运:独生子女的万千宠爱集一身;改革开放后的物质充裕;互联网时代的自由和开放;亲历中国经济的腾飞和民族自信的重塑……但我以为,这些幸运之中还有一件:我们在年少时曾玩过一个游戏,它叫“仙剑”。
我应该是在高一的寒假玩的仙剑一,虽然之前有过零星的接触。
玩游戏只花了2天时间——也许是1天半吧——可能是唯一的一次那么投入地玩游戏,除了吃饭睡觉,几乎都坐在电脑面前。彻底地浸入了剧情。
而游戏后的整整一个月,我仍未摆脱出来。眼前会时不时浮现出游戏的画面,每个睁眼合眼之间,都被那份悲情包裹着,恍惚着,仿佛不愿意回到现实中来……
多年后仙一拍成电视剧。广告出来后,我看到有人留言道:我再也没有重玩过仙剑,是因为我不爱仙剑吗?不!是因为我太爱仙剑了!一次次地装上游戏,却一次次地不忍进入,因为我难以承受、也不忍重温那份悲怆……
完全就是我想说的啊!
有的仙剑迷可以把游戏重玩100多遍,甚至背出每个迷宫的走法,每个宝箱的位置。而我的电脑上,仙剑却始终装了又删,删了又装,却再不曾走出过那个小渔村。
什么是悲剧?悲剧就是把美好破坏给人看。
试想一下,用全部的想象力试想一下,当一切美好集中于一个女孩:绝世的美貌、傲世的天赋,高贵的血统,非凡的身世,还有完美的爱情!当然,她还那么善良、单纯、包容、坚毅、执着、不屈……想象一下这些美好,都集中在她身上,那上天该有多么嫉妒呀!于是这一切美好的铺陈竟然只为了在最后被一瞬间彻底地击碎。而故事陈述的方式,却是代入感最强的角色扮演!这带给人的悲剧的震撼,岂是容易平复?
我至今有点害怕甚至逃避悲剧。
多年过去,游戏中的许多情节已经渐渐模糊。但每每有一星线索,仍会不知疲倦地在网上寻找与“仙剑”相关的任何资料。
曾连续多日疯狂搜寻各种“仙剑后传”,那都是仙剑粉丝不堪悲剧的结局而试图扭转乾坤的臆想。我一边阅读这些“外传”、“后传”,一边绝望地否定这些生硬的编造。其实根本就没打算接受这类安慰性的改编,那阵疯狂,无非是安抚一下心情,让自己接受这个悲情地结局。其实自己已深深明白,唯有悲剧才配得上这个深沉的故事。
只是,如果身在这悲剧之中,这故事中的主人公,可曾预感到自己宿命的结局呢?
2008年7月19日星期六
北京地铁攻略
所以我很庆幸。同屋的室友在东单实习了一个多月。当得知我的工作地点在建国门,甚至比东单还远一站时,他无不同情地安慰我:你可以体会一下每天高峰时段的北京地铁——慢慢适应吧。
我使劲地点点头,仿佛接受了什么重大挑战。
我很快发现,虽然路程上远了一站,我还是比他幸运多了。毕竟,我无须转两次地铁。
北京地铁最恐怖的地方不是其破旧的车厢,蜗牛的速度,简陋的站台,装饰性的电梯或是善变的票务系统——而是“独具特色”的换乘体系。
室友曾和我讲起他在西直门换乘的奇妙经历:出轻轨后发现拥堵的队伍实在太长,当即决定立即出站,绕个圈到西直门的另一地铁入口重新刷卡进站。他说,若不是这样,上班必然迟到了……
自从听了这个故事,我对西直门的换乘体系就充满了敬畏。北京地铁天才地发明了用限制进站速度的方法来限制涌入站台的人流。但是,稍稍想想就会明白,如果瓶颈是在运输能力方面的话,这种手段只能起一时的作用,很快,站台还是会被人流挤满。而限制进站速度的唯一后果是:每个人花在换乘上的时间增加许多,全社会的时间成本大大提高。不知道北京人是怎么盘算这笔帐的?
当然,也有可能瓶颈不在运输能力这块,你是说列车有运输能力但丫不让人上?
不过至少我上班的这些天北京地铁并不像“传说中”那样拥挤,至少比我预想的好很多。看来我是个容易满足的人:)
而且我很快发现了我的上班路线的许多好处:
首先,西直门到建国门是2号线上最远的两站,这意味着两个乘车方向都差不多(也许顺时针乘稍快一些吧,但逆行的用时本来也多不了多少,更由于奥运期间不停靠北京站,使两者更为接近)。于是至少候车时间大为缩短。
当然,上班的时候在西直门选择逆行是不可能的——要挤上开往复兴门方向的列车是需要勇气、决心、体力和耐力的!对成功挤上去的人,我除了深表赞叹外也只好自叹不如了。但所幸我还有多一个选择,往积水潭方向的列车还是蛮空的——至少在到东直门之前如此。
而我这条线路的另一大好处就是:永远无需担心挤不下车的问题。西直门、建国门作为两个重要的换乘点,永远有充足的上下车人流和足够长的靠站时间。(从此觉得这条“很二”的2号线也有可爱之处。o(∩_∩)o)
第三个值得庆幸的地方是我每天的起点和终点五道口站。
领教过下班时13号线的疯狂。始发站西直门站的人流已经几乎装满了整个车厢,而大钟寺上下的乘客可以忽略不计,知春路上来的人则足够吞噬掉车厢最后的空间,接下来随着列车驶入五道口站,就能看到站台上挤满的黑压压的翘首以盼的人群!每每这时我都十二万分庆幸我居然在这里下车而不是上车!
总而言之,虽然会把占一天十分之一的时间徒耗在上下班的路上,我却容易注意到那些“很可能发生”但“所幸未发生”的情况,所以常觉得幸运。也许生活中的不如意十之八九,但谁知道这算不算不幸中的幸运呢。也许只有持这种态度,才不至于陷入过多的哀怨与消极中去吧。
补充一个不知道够不够格的笑话:
我刚来北京的时候北京有三条轨道交通,1号线、2号线和13号线。总结规律如下:1号线很“一”,2号线很“二”,13号线很“十三”……
又,我的显示器又好了,心情大好啊~
2008年7月17日星期四
昨天到今天
不过也可以理解。在高峰时段,地铁发车密度非常大,行车间隔短。一旦某个地方出现了阻滞,疏通后要让列车提起速来可不是容易的事——必须所有车差不多同步提速——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因而才会出现这种走走停停的现象吧。
2,在公司实习了1周了,今天才开始真正地干活……这有以下可能:他们太闲了,没什么活让我们干;或是他们太忙了,连布置我们干活的时间都没有。
3,昨天居然收到另一个实习的offer,难道这个假期可以回家了?
4,我的显示器坏了!我好可怜啊~~~
5,今天下班我第一次逆时针乘地铁——自从开始实习以来——之前的九次竟然都是乘坐内环的顺时针列车!
6,北京又开始热了,澡堂挤满了人。
2008年7月5日星期六
昨天糟糕透了
起得也太早。酷热的天气令人难以睡熟。早早地醒了,然后是头疼。撕裂般的神经痛。
到下午打完球,简直连站立都变得困难。而糟糕的是肠痉挛又发作了。我不知道是肠痉挛还是肠炎,小时候经常会发作。腹部剧痛,伴随着浑身的冷汗,极度怕冷。这次症状不算太重,但与肌肉的酸痛和头疼并发,足以让我够受了,更何况还伴随着些许腹泻。
吃晚饭的时候又出现牙疼……
吃完晚饭就躺着睡了。从没感觉躺着是这么舒服。仿佛脖子不用承受脑壳的分量也是件极为惬意的事情。
在北京很少如此不适。以前即便有点头疼,休息一夜也好了。看来头疼的时候不宜打球。症状加重的感觉太坏了。
今早起来感觉好多了。偶尔还有神经猛一抽的疼痛。肌肉还是酸痛,腹痛和腹泻还有点,但至少不似整个人快爆炸般的难受了。吃了一片酚氨咖敏,几片抗生素。但愿明天都能好起来。
另,今天把我的几个福娃洗了:)
2008年6月21日星期六
今天早上的梦
我和妈妈在一起,在家里。家里闯进了很多武装分子,他们就住在我家,肆意地取用家里的东西,完全无视这间房子的主人。似乎我每动一下,都会看到配着武器的他们冷峻的目光,令人恐惧。
战兢地过了一晚,早上我和妈妈起来洗漱,到一半的时候一个武装分子拿着枪向我们走来。我害怕极了,妈妈也是,不知所措地呆在那里,一动不动。但那个士兵只是走到我们身边,进行他自己的洗漱。还对我们微笑。
然后我去了图书馆(在家的时候从不去图书馆——也没有图书馆可去——但梦里已经没有逻辑了吧),想看上一月的某杂志,杂志上有号召大家抵抗侵略的文章。
我走到角落,看到书架上的那本杂志。有军士在巡逻,我不敢上去。就在角落里远远地看着那本杂志,极度的恐惧……
甚至在梦里意识到在做梦,却不愿意醒,沉浸在极度害怕和慌乱中……
常会做梦,有时也有噩梦,却很少让自己陷入如此深刻的恐惧中。彻夜的颤栗,自始至终的懦弱逃避,不用说反抗,简直连直面的勇气都没有。它想说明什么?
对身处的状况的不满,但又恐惧、懦弱,无法改变,对家人状况的不安,完全无力的感觉……这是这个梦所要传达的吗?
前一阵一些事情似乎有了点起色,但近几日的坏消息又把一切幻想敲碎。或许坏消息已经算不了什么了,可怕的是我的神经仿佛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2008年6月13日星期五
2008年5月28日星期三
推荐这本书
作者很有些愤世嫉俗的倾向,把对时代的好恶毫不掩饰地加入对艺术、对人物的品评中。
他态度鲜明,——尽管我并不完全认可其观点,——却并不讳言别家的看法,不失学者的严谨,这种作风叫人欣赏。
只是配图的水平有点糟糕,配图太少,且常常和文字描述相距太远——这一点编辑也有责任吧。另外有些文字篇幅太长,叫人读得有点疲倦。我想若是对文字作些删减,再多配些图,会更吸引人吧。
几乎同时借了原研哉的“设计中的设计”。这是畅销书,到手之后,早早排了两个预约者。而“书法与文化”,在我这里摆了半个学期,也无人问起,不知道除了我以外还有几人曾将它翻起。
这很正常。我自己都很奇怪我这样从小到大一直被老师骂“字写得不好”的人竟然会借这样一本书。六教的大厅很呈列了些学生的书法作品,都写得很好,却总觉得嫌稚嫩了些。但这是毛笔字。大四的时候见过两位同学的硬笔书法,惊为天作!一人却谦虚道比中学时退步了许多。我不懂鉴赏,或许专家才能品鉴出个中差距吧。
写作本是快乐的,写字也是。人说字如其人,我是深信的。笔杆挥动间张扬着自由随性或法度持重。爸爸的字写得很好,我却未继承什一。爸爸总说我的名字是最好写的几个字,的确,他写下的这几个字非常漂亮。而我却总写不好,有时看每个单字都还可以,凑在一起却总不协调。不知道为什么。
到大学里养成了涂鸦的“毛病”,喜欢在听课的时候在纸上写些什么,多半是摘写老师说的话,有时听广播也会写,或是抄一些诗词或京剧唱词。半是有意半是无意的。本来一张纸上演算的草稿占不了多少——太小的空隙不够算,多只好浪费了;但我的草稿纸却是密密麻麻的——几乎所有的空隙都被填满了;还常常“喧宾夺主”,把大好的整块空白也用来填字。
可惜写了这么多,字却不见得长进。也许要的只是书写时的肆意与张扬吧。
昨天上午去听她的答辩,之后就钻进了美院的图书馆。只是第二次来,第一次仔细地把全馆逛了遍。
找到一套故宫藏历代书法作品的印本。是台北和日本合作印刷的,从出版时间看是上世纪70年代初翻印的,应该不包括大陆的馆藏。翻印质量极佳(日本人的工艺和严谨确实令人佩服)。
多是名家之作。刚看了“十讲”,再看这套印本,重温那一个个熟悉的或听说不久的大师的名字,惊诧这笔划曲折断续间的美妙,全然不是单纯的文字能够诉尽的。唉,他们是如何将笔墨驾驭到如此纯熟的地步呀!
突然想起郑欣淼曾来学校言之凿凿:即便以珍品的数量论,北京故宫的院藏都是远胜于台北故宫的。我有点怀疑了……
2008年5月26日星期一
六教外的树
那是一间南面临街的教室,空荡荡地散布着八九个学生。我总爱透过大大的玻璃看外面的树,看从早到晚,日光下不同的光影效果。
上午的太阳还在侧后方,阳光下那棵刺槐摆出清晰浓郁的光影,简直是标准的油画品;中午的阳光从最高处洒下,几乎把所有的叶子都照亮,像是一个自信的朋友站在面前微笑;下午则又是一番逆光的通透效果,露出一幅叫人猜不透的迷离。
下雨时湿漉漉的树叶显得洗尽铅尘般的清澈;雨后风中的摇曳,则有种洒脱而孤傲的气质。在背后那斑驳的旧墙的映衬下,这片绿是那样可爱。很多次走过那棵树,却从没有感觉什么,似乎只有坐在教室里,透过那面大窗,才能感受到格外的亲切,像是诉说着某段记忆,却不甚明了……
今后,不知道我还会不会走进那间教室,再从那个位置看一看那棵树?
2008年5月20日星期二
转一篇文章
今天在一个bbs上看到的,没注明出处,请原作者见谅了。
“怀念一百多年前的一段爱情”
“我怀念一百一十年前的一个外国白胡子老头。虽然现在肯定许多人已经不知道他了,但是我相信有一部分像我的人,会如想念一个传奇一样怀念他。
他的名字叫做勃拉姆斯。
我想到他的样子时,他已经是个白胡子老头了。
那一年,六十三岁的勃拉姆斯拖着病危之躯,绝望而痛苦的行驶在欧洲大陆。从瑞士急匆匆地赶往法兰克福参加一场葬礼。由于,行色匆忙踏上了相反方向的列车,车载着他离要去的地方越来越远。
当他赶到法兰克福的时候,那场葬礼已经结束。十字架后面睡着他永远无法再看到的人。
天苍苍,野茫茫,他一个人孤独的站在墓前。他把小提琴架在肩上,拉了一首无人知晓名字的小提琴曲,倾诉着四十三年的情愫与四十年的思念。
听众唯有墓中人。
这位墓主的名字叫克拉拉,一位钢琴演奏家,音乐家舒曼的妻子,勃拉姆斯的师母。
一八五三年,二十岁的勃拉姆斯初次见到大他十四岁,并且已是几个孩子母亲的克克拉。
勃拉姆斯对克拉拉一见钟情。
在此后几年内,勃拉姆斯一直同克拉拉一起照顾生病的舒曼以及他和克拉拉的孩子,直到一八五六年,舒曼在精神病医院里死去。
几年的朝夕相处加深了勃拉姆斯对克拉拉的爱意。但是,克拉拉是自己的师母,是他始终尊重如同父兄的老师舒曼的妻子。
我想,理智压制住了勃拉姆斯的感情,他用空间隔绝的方式把自己的爱也隔绝在绝望的思念里。所以,他选择离开,永远不相见。
那一年,一八五六年。
勃拉姆斯身体离开了克拉拉,但他的心是不是也离开了,无人知道。
在我所看到的资料里,有这样的记录:离开克拉拉的勃拉姆斯,曾经资助克拉拉全国巡回演奏舒曼的所有作品;他曾经无数次写给克拉拉情书,却始终没有寄出去;他一直和克拉拉保持联系,时刻关心着对方的生活;一八七五年,他完成献给克拉拉的《C小调钢琴四重奏》,前后用了二十年;他一生所创作的每一份乐谱手稿,都寄给克拉拉;他一生未婚。
《C小调钢琴四重奏》出版的时候,他对出版商说:“你在封面上必须画上一幅图画:一个用手枪对准的头。这样你就可以形成一个音乐的观念。为了这个目的,我将送给你一张我的照片,蓝外套、黑短裤和马靴是最合适的,因为我知道你喜欢彩色印刷。”
这是在表达一种音乐理念,还是有言外之意呢?
在歌德的《少年维斯特的烦恼》里,维斯特爱上了朋友的妻子绿蒂,而绿蒂在对他也有好感的时候,却无法回报。最后,维斯特穿着马靴、蓝外套,用枪对准脑袋自杀了。
我想,勃拉姆斯在这里表现音乐理念的方式如此雷同维斯特,不仅仅是巧合吧?
当然,我们也可以理解为勃拉姆斯的音乐理念,一种穿越大脑的令人窒息的音乐理念。但是,我认为弦外之音更能合理解释他的想法——绝望的爱情,刻骨铭心的想念,如同一把枪在指着脑袋,令人窒息而绝望。
爱情爆发时如同洪水猛兽,势不可挡。但是,勃拉姆斯始终没有让自己爱欲浪涛漫过理智的大坝。他把这种思念全部用音乐表现。他说:“我最美好的旋律都来自克拉拉。”
这句话令我想起了他的老师舒曼。舒曼曾经对克拉拉说过类似的话。
舒曼曾经用吕克特的诗献给克拉拉:“你是我的生命,是我的心;你是大地,我在那儿生活;你是天空,我在那儿飞翔……”
是什么,让勃拉姆斯刻骨铭心爱了四十多年,却始终没有表达,反而把这种爱升华为另一种永恒纯洁的情感?难道是舒曼与克拉拉的爱情经历让勃拉姆斯望而却步?
舒曼与克拉拉的爱情是惊天地泣鬼神的。
克拉拉是舒曼的老师维克的女儿,非常巧合的是当年舒曼也是二十岁,而那个时候克拉拉十一岁。在克拉拉十八岁的时候舒曼向她表白了自己的爱,同时得到了爱的回应。他们的爱情遭到了维克的强烈反对,以至于他们付诸于法律,经过十一个月诉讼他们赢得了自己的爱情。
是勃拉姆斯不想打破老师完美爱情的传奇;是他没有承担对爱情的勇气;或者是他害怕遭到拒绝后,连友情也不能保持了?
这是我一直在想,却始终不明白的。
在音乐家的世界里,有好几位拥有这样的情感,贝多芬、肖邦、柴可夫斯基、帕格尼尼等等,甚至半个音乐家的罗曼罗兰对梅森葆夫人的忘年友情。他们似乎都存在着这种友谊之外的绝望的爱情情愫。
这一批人有个共同的特征,就是他们是古典主义者。
我以为,他们把爱情的性欲与占有欲望上升为友谊,或者说是伯拉图的精神恋爱,应该有古典意义上的精神完美追求因素在里面。另外,就是远方没有得到的人,或许成了他们一个完美的想象。有句俗话说,没有得到的就是最美好的。这些让他们超越了普通人的爱恋目的与形式,就算能得到也要离开,安徒生似乎选择了这样的离开。他们把人间的爱延展的更为宽阔。
我曾经做过一个设想,如果勃拉姆斯向克拉拉表达,他们的故事是不是要改写?随后,我想到克拉拉不可能感受不到勃拉姆斯的情感,但是没有资料可以证明过克拉拉对这种情感做出回应。我再次想到舒曼,那个克拉拉迈不过的大山。
在舒曼死后,克拉拉曾这样祷告着:“他的头很美,前额透明,微微拱起。我站在心爱的丈夫身旁,心如止水,一切感触都化为感激,感谢上帝终于让他解脱了。我跪在床边,充满了敬畏,仿佛他神圣的灵魂守护着我。啊!但愿能与他同去!”
我庆幸勃拉姆斯没有表达。因为,这样他成就了另一种永恒。
在从葬礼回来后,勃拉姆斯老泪纵横的说了一句:“从今后再也没有爱哭的人了!”
在克拉拉死去后的次年,勃拉姆斯死亡。
我怀念那个白胡子老头的勃拉姆斯。怀念他孤独的站在克拉拉的坟前,独自拉着小提琴时刻。”
2008年5月17日星期六
今天发生的两则对话
-我明天要去一个赈灾活动做志愿者——宣传认养地震孤儿的政策
-如果我现在工作了,我也去领养一个
-你工作了就忙不过来了,还有时间照顾孩子啊
-实在没时间就让老爸老妈帮忙呗
-那还不如直接让你爸妈领养
-那怎么行——这样这个孩子岂不是与我平辈了!
-……
然后在宿舍
-我的伞呢?让我想想,放哪儿去了?
-外面下雨了吗?
-下了,又停了。刚吃饭的时候下了一小会儿,淋湿了我的车座
-看上去下午不会再下了
-找到了——不要辜负我!!!
-……
人的思维方式有时真是诡异啊……
2008年5月14日星期三
为哭泣中的川北
当时觉得,四川地震北京有震感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上个月的海淀地震我毫无感觉。这造成我听到消息后的第一感是,最近地震真多!恰没有往破坏性地震的方向想。
晚上上网才发现,情况之严重远远超乎预想。
之后的两天,我几乎是醒着就挂在512地震的版面和新闻主题下,挂着新闻频道的转播。真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愤懑,今年我们已经承受了太多灾难,为什么上天还在折磨我们呢!
刚才电话里,妈妈说去年去九寨沟玩,还到过灾区的一些地方。人们在灾难面前的团结与不屈令人动容,但很多时候,感受更深切的是一种无力。在自然面前的无能为力,眼看着最宝贵的时间分分秒秒地逝去,救援的力量虽竭尽全力也无法达到受灾最重的地方……何等的悲壮、甚至惨烈……人生有太多这样的无力、无奈,任凭光阴的嘲弄,我们所能做的也只是尽力而已。
所以,尽力吧,祝福一切受灾的人,救援者,还有我自己。
2008年5月12日星期一
美学、哲学
六日的两晚,分别看了数学系的学生节和ATP十周年的晚会。
这类的晚会,必然有相当一部分主题在讲毕业,讲对本科四年的回顾。
于是我也跟着他们,回顾一下逝去的本科。
一年前毕业的时候,我给自己本科四年的评价是,尚不虚度。其实是一声苦涩的自嘲,有很多方面做得不尽人意,明知无可挽回,所以把剩下的时间都扔进了数学物理课,扔进这些明知道不会再有用的课程。用“不虚度”的谎言,安抚一下自负的心。
一年后的现在,我还会下这么个评语吗?面对这个糟糕的学期,我会想,如果当初做一个实习就好了,会想,如果当初看一些相关的书就好了。只是,没必要后悔。没必要作果与因的倒置,没必要设想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当时的我不可能知道未来的自己需要什么。所以数学和物理,应该是那时我最好的慰籍。我想,我会回答,是的,我的评价还是“尚不虚度”。或许那时候,所能做的,也只是尚不虚度了吧。
十周年总是一个需要庆祝的节点。作为系列活动之一,White同学曾发来邮件,要我们写下四年本科生涯的感想。我写的话中有两句,数学是美学,物理是哲学。
这不是一时的兴起,至少在我决定把本科最后的虚空用抽代广相实变天体微分几何来填满的时候,我就是这么回答自己的。我为什么要学这些或许一个月后就忘得一干二净,今生再不会用到的东西?只是因为,数学是美学,物理是哲学!因为我们无法违拗对美的向往,而数学诠释了美丽的真谛;因为我们须要认知世界运行的规律,而物理给出了最透彻的注解。
昨晚的一个短片上,很多以前的同学谈了ATP生涯给自己今后发展的帮助。他们都说得不错,但我想他们还是漏了一点。关键的是,一个受了四年美学和哲学熏陶的人,想必会有独特的气质和品味吧。:)
2008年5月3日星期六
雨
早上天就很阴,抱着上午不会下雨的侥幸,果然遭到惩罚。自行车在大雨中淋了个透。中午时急降的气温令人瑟瑟发抖。北京的春天永远令人捉摸不透。
记得去年的春天也多雨,但还是远不如今年。在教室里看那占据大半墙面的窗户,外面是开着芬芳的小花的高大乔木,在雨势渐弱的时候,那洗净的空气中,花朵儿垂着,玲珑剔透。若是大雨后的降温能轻一些,真有看到了的江南烟雨般的亲切。
NBA
火箭出局了。预料之中的结局,但还是有一丝悲凉。
不努力是不会有成功的,但努力了呢?很多时候也不一定会有成功。人们说:气也,数也!时也,运也!在尽力了以后,我们还能感叹什么呢?
应氏杯
昨天的应氏杯第二轮,中国围棋溃败。韩国三巨头纹丝不动,中国最寄予希望的常昊和古力则黯然出局。
好在中国还有孔杰,还有刘星和朴文尧。其实失利未必是坏事,没有了古力和常昊,难道不正是孔杰证明自己的时候吗?英雄的出场需要先塑造一种悲情。也许就是这次了,加油,孔杰!
2008年4月30日星期三
四月
又想到了那部叫“四月物语”的电影,那漫天飞雪般的樱花。今天经过大礼堂西北的花丛——几周前还是诸芳争艳的景象——现在只剩个别枝头的残败。
春天已经结束了吧。
2008年4月29日星期二
情绪
此刻的我却有一种相似的失落。
这个学期才过了一半多,却似乎注定是一个彻底失败的学期,不论学业、工作还是爱情。唯一增长的是挥霍的金钱的数字。
几天前我还为一个实习机会兴奋不已,几天后却发现,我竟然把时间搞错,而错过了笔试!这学期做的很多事情都那么漫不经心,真有一种无力的颓丧的感觉。
又想起了“Hana and Alice”中的Alice。看过岩井俊二的这部影片,相信绝大多数人都会喜欢这个雨中跳舞的女孩。
我也喜欢。喜欢她家的凌乱,喜欢她用中文说“我爱你,再见”,喜欢她捏着鼻子的道歉。但最喜欢的是她永远积极乐观,永远笑容灿烂,不论生活中多少压力多少不如意。
唉,但怎样才能学会Alice的乐观呢?其实我从小到大所受过的挫折绝对above average吧,怎么还是那么容易被情绪左右?
其实情绪化一点也没有错,毕竟是自己真正情感的体现,只是,还是振作一点吧,这个学期还有三分之一多呢!
2008年4月23日星期三
昨晚的演出
观众比想象中的少。难得的坐在第五排的正中,几乎是最好的位置了。演出很出色。不过北昆的京剧味还是挺浓的,想知道昆曲的“昭君出塞”和京剧尚派的有什么区别。
春晚上(还是戏曲春晚?)上昆的张军和沈轶丽也唱了游园惊梦的这段,对比着看很有意思。
听说清华要造新的剧场。我是赶不上了,希望不会像北大那样“商业化”运营吧。
the7thprime
17也是我初中和高中时的学号;我大学的学号含有17这个因子!17还是我身份证的尾数,我生日的因数。我的名字共有17划,我家曾经的门牌号码是238,我以前的宿舍号是510,我的第一部手机是T68……
呵呵,竟然能找出这么多17与我的联系,难道是神秘的幸运数字?^_^
其实这样看似奇异的事情发生的概率远高于我们的想象。就拿生日来说,年月日的各种组合都不含17这个因子的概率其实是很小的。而一个人所经历过的门牌号码、房间号有多少呢?从中要找出一个17的倍数也并不像想象中那样困难。
当然,巧合是有的,但如果想到,是从无穷多的自然数中挑一个“巧合度”最大的数字,那么看到这么多惊奇也就可以理解了。
但我还是愿意相信,17是一个特殊的数字。
17是一个素数,素数不能再作分解,可谓是最为纯粹的自然数。prime这个词本身就含有“最好的,精华的”这层含义。 而素数更是对自然数的研究(所谓数论)中最为核心的话题。
费马素数(Fermat Prime)
在数学史上留下许多话题的业余数学家费马曾发现,形如F_n=2^(2^n)+1的自然数,当n=0,1,2,3,4的时候都是素数(分别为3,5,17,257,65537),而n=5的时候,F_n=4294967297,这个数实在太大了,而且找它的素因子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于是费马猜想对一切自然数n,F_n都是素数。人们把形如F_n的素数叫做费马素数。
然而数学与费马同学开了个玩笑。后来大数学家欧拉发现F_5=641×6700417;再后来,人们发现n>=5的时候,F_n都不是素数……
于是费马素数就只剩下最初的5个了。那么这5个珍贵的数字有什么奇妙的性质呢?一个命题是说,一个正m边型可以尺规作图当且仅当m为相异的费马素数与2的幂的乘积!换言之,可以只用直尺和圆规做出的正素数多边形仅有正3,5,17,257,65537边型这5个!
另一个数学史上的传奇是,天才的高斯在18岁那年就想出了尺规作正17边型的方法!
麦森素数(Mersenne Prime)
形如2^p-1的数称为麦森数(或译作梅森数),其中p是一个素数,记作M_p(事实上,容易证明,p不是素数的时候M_p肯定不是素数,但反之不然)。如果M_p还是一个素数,则称为麦森素数。
17不是麦森素数(比较费马素数和麦森素数的形式就会觉得这几乎是一句废话^_^),但M_17是一个麦森素数!
一个猜想是,麦森素数有无穷多个。这是数论中一个著名的未解之题。由于搜索麦森素数是人类获知大素数的一个捷径,所以多年来很多超级计算机被用来寻找麦森素数。截至2004年5月,人类所知的最大素数是2的24036583次方减1(M_24036583)。但即便如此,这也只是人们所知道的第41个麦森素数。(出乎意料的少?)
另外,17还是孪生素数(相差为2的一对素数称为孪生素数)中的一员(17,19是一对孪生素数)。虽然孪生素数猜想(有无穷多对孪生素数)同样是一个著名的未解决问题,但相比麦森素数,孪生素数要多得多(10^11以内有224376048对孪生素数……)!
17另有一个美妙的性质。17^2-1不含有2和3以外的素因子。不难证明,17是最后一个具有这个性质的自然数!(这是一个经典的中学奥数题:),这个问题等价于说,8和9是2和3的幂中,相差为1的最后一对数!)这个性质有什么特别之处呢?因为2是第一个素数,唯一的偶素数;而3是第一个奇素数。因而2、3具有重要的哲学意义。
老子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嘛。中国文化中,以9为阳数,以6或12为阴数(没搞错吧)。因而人们特别“偏爱”仅含2和3为素因子的数字。水浒传里有36天罡,72地煞,总共108将;孙悟空也是72般变化;红楼梦有金陵十二钗……
最早的围棋盘也是17路的。围棋的起源本身有文化和宗教的意义。17路的围棋,一周恰64个格点,对应的是八八六十四个卦象。除去中间的天元,棋盘恰有288个点(288=12×24,节气?月份?……)。后来的棋盘扩张到19路(孪生素数啊!),一周是72个格点;除去天元恰有360点,对应一年的360天……这些数字的背后,都涌动着文化的意味,只是我们未必能充分解读罢了。
关于17还有很多话题,等我想到了再写吧。
一直犹豫着要不要把这篇发出来。其实我的blog中涉及的隐私不算少了,但发表时并不曾迟疑,而这一篇却有不同的感觉……或许每个人内心里都有些真正的秘密,未必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它们只属于自己,像是一种特权,因而会小心地守护着,不想让人知道。
只是既然写出来了,也不至于对别人造成什么妨害,还是决定发出来。好在这个blog也只有我这一个读者:)
又,刚发现今天是公历2008年的第17周,以及农历戊子年的三月十七:)
2008年4月20日星期日
谷雨
提起谷雨,我就会想起04年的社会实践,在杭州。其实一半是社会实践,一半是游山玩水。
西湖边的龙井村是个值得一去的地方。“天下名茶数龙井,龙井上品在狮峰。”从龙井村的茶农这里,可以买到他们自己种植的上好新茶。
去龙井村之前,我们已经对茶农的“营销方式”有所耳闻:邀请游客去家中喝茶,待满屋茶香四溢之时,将龙井的典故传奇娓娓道来,说得游客砰然心动,再借机推销自家的茶叶。只是这价格么……反正不懂行情的人也是看不出门道的。
我们一行人在上山的公共汽车上就“巧遇”了村中的茶农,然后被“盛情”邀去喝茶了。后面的过程大致如上。
尽管明知是营销手段,我却仍感动于茶农的热情。随她往农家走着,一路是两三层的别墅式农宅,只是缺乏统一的设计,显得颇不协调;但仍可见茶农的富裕。间或有硕大的狼狗站在房前冲着路人吼叫着;或路过一片茶园,那一大片绿得可爱,只是园中少有人影,大概早已过了采茶的时节。
到了茶农家中,茶农大姐泡上一杯杯龙井,屋里顿时沁满了茶香。她介绍说,茶叶只采茶树的嫩芽,因而产量不多。而且必须人工采摘,采茶甚是辛苦。最为珍贵的是清明前采摘的茶叶,品质最佳,产量稀少,即明前茶;其次是谷雨之前茶叶,品质也很好,即雨前茶;谷雨之后茶树进入生长旺期,茶叶产量高,但品质要差些。
茶农还开玩笑说,你们若是谷雨之前来,我可以让你们自己去采茶,采的茶叶就送给你们。虽然明知这是茶农的调侃,我却一直在心里留有这份期待,在某个谷雨前后的时节,在那片翠绿中采摘,或许有一点江南的小雨,和着采茶女的歌谣……
最后我们都买了些茶叶。我买了一两“明前茶”,二两“雨前茶”。我不懂茶,回家后爸爸妈妈说我买贵了。其实贵了就贵些吧,至今我仍觉得这是我喝过最为甘饴馥郁的绿茶。
2008年4月19日星期六
说点流行音乐吧
实在无法喜欢何欣穗的歌。
歌者仿佛从不在意是否有听者,只是任性地哼吟着,像一种漫无目的的宣泄。或许这是一种无拘无束的自由与张狂吧。
而我却欣赏不来这种“情调”。所谓境由心生。喜欢那些表达情感的歌,真实的,直面的,而不是逃避的,掩藏的情感。
但情调与情感真的有严格的区分吗?或许我所谓的“情调”,只是我尚无法理解的情感。却又觉得,真正的情感是共通的,是永恒的。不论时代有多少新潮、多少叛逆,那些最真挚的情感是亘古不变的,千百年来人们所吟咏的,无非是爱情、思念、孤独……
看过朱光潜的“无言之美”,美学如此玄妙,但何谓美,却总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有人欣赏苗条,有人偏爱丰腴;有人喜欢艳丽,有人追求素雅……不同的境遇,不同的价值观,就有不同的审美。世界是多样的,人本该有多样的审美观。
可偏偏有许多美好是为多数人所共同认可的。大漠的苍茫,漓江的秀美,人们不会视而不见。但这种共性又往往不能绝对,总有特立独行的人标榜自己属于“大多数”的补集。
豪放与婉约,雄壮与俊秀,或许不同观点的人们只是给不同的维度赋以不同的权重,却造就了彰显共性与个性的精彩纷呈的世界。有趣。
王菲
我开始听流行音乐的时候,王菲已经几近淡出流行乐坛了。听过她的不少歌,很多很好听,街头巷尾的传唱也很多。但总觉得她已经是属于“过去”的歌手了,而人们总是偏爱自己“发现”的好歌,我也一样,所以对太流行的歌曲存有些抵触——除非它能真正地打动我。
应该是大二的时候,一次英语口语课上有一段小插曲。美国来的外教不知怎么提起了王菲(似乎是例举中国的代表性人物,她还举了姚明),她说有中国朋友告诉她王菲是中国最受欢迎的歌手。
说实话,当她在姚明之后举出王菲,我有点吃惊。我知道王菲是很多人的偶像,但没想到她有如此的影响力。
课上有两个一年级的北京同学,他们的口语水平差不多是课上最好的,他们显然也是王菲的拥趸。听到老师提到王菲,他们连连点头附和。外教其实并不了解王菲,两个学生则相当耐心地向外教解释着这位天后在中国歌迷心中无与伦比的地位。他们的眼里,透着不容置疑的神情。
之后我又接触过一些特别喜爱王菲的北京孩子,即便她已在歌坛消失很久了。不知道是否与王菲是北京人有关。
王菲特立独行,个性张扬;她对世俗的无谓,她飘渺迷离的音色,这些使她身上带有一种魔力,或者说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这是很多人为她着迷。为她倾倒的原因吧。
但相对这种张扬,我更喜欢宁静平和,或许是怕张扬叛逆变成了虚弱与恐惧的掩饰。只是希望,做到对自己的诚实,这曾是我给自己的要求。
一直很喜欢的一首歌,阿桑的“保管”。
2008年4月11日星期五
五瓣丁香花
五瓣丁香花
听过一些关于五瓣丁香花的美丽传说。以前春天的时候,也曾拍过不少丁香的照片,还曾刻意寻找,但从没发现过五瓣的丁香花。
因而我一直以为,丁香花都是四瓣的。看那一簇簇对称张开的小花,会觉得四瓣的花朵是多么和谐。觉得,所谓五瓣丁香只是故事中的想象,在生活中并不存在吧。
前天晚上吃完饭回宿舍的路上,经过几棵紫丁香,便停下来观看。竟然发现真的有五瓣的丁香花!兴奋得我把那朵小花摘了下来,带回宿舍。可惜到了晚上,花儿就枯萎了。
今天又经过那里,我更仔细地找了找。五瓣丁香花还不少呢,甚至有六瓣的丁香!
回来后翻看以前的照片,照片中的丁香虽然四瓣的占绝对多数,但真有一些五瓣、甚至六瓣的丁香呢。以前竟从未注意到。
想到曾看过一句话:神把真相呈现给人们,愚昧的人却只是视而不见。看来我也是“视而不见”的人之一呐。
奥运火炬的接力
圣火在旧金山传递的那天,熬夜看NBC和CNN的转播。
结果只坚持到临晨3点,甚至传递仪式还没有开始。但转播画面中当地华人早把所经的街道变成了红色的海洋,令人看了热血沸腾,甚至热泪盈眶。
但第二天看到BBC的新闻,简直可以把人气疯。西方媒体的倾向,对事实的取舍和歪曲,这些都是早就预见得到的。但数万华人请假、逃课,甚至辛苦地从别的城市赶来,以表达对圣火、对奥运的支持。他们的努力竟被轻而易举地抹杀了。
几天来看了太多西方人难以理喻的偏见和固执。文明的隔阂是可怕的,它的后果就像我之于五瓣的丁香,甚至当事实呈现在面前的时候,也会让人视而不见。
2008年4月10日星期四
财富的秘密
噢,真是没有人道的吃人的社会!!!
老百姓永远有一万个骂政府的理由,以上只是其中之一。:)
其实社会总有新的财富在不断产生。投资收益并不是财富增加的唯一渠道。算上工资收入,个人财富的增长率是高于投资收益率的。另一方面,每个人都是要消费的。我敢保证,如果不吃不喝的话,财富一定能增长得更快^_~
从另一个角度考虑。如果一个社会上,所有人都能轻而易举地通过投资保持其个人财富在全社会的比重不下降,那么大概也就没有人去工作了吧;而且全社会的财富总额岂不是很快就会超过100%?
所以一个正常的社会,只要它还在有序运转,必然要保持绝大多数人的个人财富处于缓慢流失的状态中。社会的进步需要人们去工作,工作的人理应获得更多的补偿。
一个积极发展的社会里,相当多的人,特别是年轻人会相信,还有的更多的钱还没挣到呢。
可见财富的贬值是合理的,是必然的。那么真就没有保住财富的办法了吗?
办法当然是有的。
如果你是投资天才,那毋庸置疑,遵从你天才的大脑就行了。
可惜的是投资天才实在是太少,而且盯住瞬息万变的市场,为了财富的增长绞尽脑汁殚精竭虑实在是太累了(当然,也有可能,你是只靠灵感就能成功的那种天才-_-)。就没有容易一点的办法吗?
其实很简单,赌桌边永远不输钱的只有庄家。可惜赌博业的规模太小,还总受法律的管制。如果有一个合法的,规模甚至超过GDP的赌场,在其中做庄家,那才是一劳永逸地赚取无尽财富的捷径。
而这样的赌场早就有了。它名字叫做金融市场,庄家的名字叫做投资银行。这就是华尔街的财富的秘密。
发达国家的资本市场和货币市场规模都与GDP在相同的量级。而身为最重要的参与者,投行所要做的,就是在发行和交易中收取佣金。更重要的是,这些没有风险、利润丰厚的业务是垄断的——没有足够“名誉”的人休想涉足这些领域。
因而,不论通胀率是多少,名义GDP怎样变化,投行们的收入总是GDP中一个大致固定的比例。换句话说,他们的财富永远不会缩水(虽然会有波动)!
当然了,尽管坐庄抽成是个包赚不赔的好办法,但比起用未来的税收作抵押,直接借钱给全国人民的办法,前者来钱的效率还是太低了点。
顺带说一下。评价一本的时候,其逻辑之缜密,资料之严谨固然是重要的方面,但更为关键的是,这部书能给人以怎样的启发。
阅读、思考、选择、吸收,这才是读书之道吧。
2008年4月5日星期六
纠缠态,夜聊及其他
纠缠态
本科的某天,White、Golden和我像平常一样在宿舍里各安其事。突然客厅的电话铃声大作。White同学正犹豫要不要去接——因为十有八九是找隔壁的同学——所以我们已经养成了“谦让”的习惯。o(∩_∩)o
铃声响了好一阵,听到隔壁宿舍一阵响动,他们终于有人来接电话了。我们屋里顿时鸦雀无声,大家心照不宣地等着:到底是找谁的电话……
突然间Golden同学用极其冷峻的语气说:“现在是一个纠缠态!”
接着就听客厅里传来一声大吼“×××(另一隔壁宿舍同学),你的电话!!!”
Golden同学继续点评:“塌缩了……”
一秒钟之后,我和White开始狂笑不止。
杨振宁
夜聊无疑是大学宿舍的一景。熄灯之后,躺在床上天南海北地胡侃,也是人生快意之时。
但本科的时候宿舍里很少夜聊,大家都很珍惜睡觉的时间。只是大四的那年学业轻了很多,才发现大家其实还是很有聊天的天赋的。:)
很快我们就总结出了一个规律——不论从什么话题聊起,最后必然会聊到杨振宁!
后来,每到我们又把话题扯到老先生身上,大家就会止不住大笑,然后一起回想话题的“转移轨迹”,究竟是怎样一步步地完成从蝴蝶到飓风的转变,把两件看似毫无关系的事物联系到一起。有时需要经过多达十几道弯。每次我都会由衷地感叹,人类的联想能力真是无止境的。
(这也雄辩地证明了,八卦才是人类永恒的话题啊! )
说句题外话,我很反感一些人对杨振宁、翁帆夫妇的非议。毕竟是人家的私事,还是让当事人自己决定吧。
另一类记录
几天前看到一个帖子,说到在火箭队创造22连胜的佳绩的同时,有另一支篮球队也在抒写另一项记录。但是一项不太好的记录,加州理工大学的篮球队在NCAA里已经有23年没赢过一场球了!
从名单上看,这支球队的19名队员里有6名中国人。
这个记录是尴尬的。但Caltech的篮球队同样令人尊敬,他们没有放弃,仍旧坚持着每天几小时的训练,这个赛季有好几次打到加时,可惜最后还是输了。
他们是真正喜爱篮球的人吧。其实输球很可以理解。Caltech太小了,以至于没有足够庞大的学生基础;Caltech太“牛”了,以至于能进入这所学校的有运动天赋的黑人学生太少了(因而才会有这么多中国学生在这支篮球队里……)。
这所理工科名校出过31位诺贝尔奖获得者,2007年,其天体物理学科是全美第一。
加速器的命运
几日前的新闻。大意是说英国的某科学基金入不敷出,于是把手头的烧钱项目作了个排序。其中一个在建的粒子加速器项目被排到最低优先级的那类,也就是最有可能被砍掉的一类。
在这个项目上该基金已经投入了2500万英镑。而这个还未启用的加速器,就可能永远不会再启用了。
粒子物理的不景气已经持续多年了吧。现在不少学者在努力挽救这个加速器项目,希望他们能成功。
科学越来越烧钱了。其实基础科学的研究,从来都只是有钱人的爱好啊。
凑了几篇东西,乱七八糟的,如果说有什么共同点的话,似乎都可以和物理扯上一点点关系,所以就放在一起吧。
2008年4月2日星期三
尚长荣
我这么觉得,能拥有尚长荣,是上海京剧院的幸运,是上海的幸运。可惜老爷子年事已高,看到他的演出真不容易了。
尚长荣是那种第一次见到就会让人印象深刻的人。
舞台上演暴烈刚强的大花脸,舞台下却是风度翩翩、儒雅谦和的形象,这种对比太强烈了。他第一次让我承认,所谓家学渊源,所谓名门之后,不仅是恭维时的一句套词,而真的是一种特殊的文化传承,一种贵族的优越。
白燕升谑称尚长荣是最小资的大花脸。他对西餐、西洋音乐的喜好倒也平常;他喝咖啡的考究则不是一般人能赶得上的。尚长荣专门从巴西购买上好的咖啡豆,空运到上海,亲自研磨、烹煮。想必待咖啡的香气溢满整个房间,放一曲古典音乐,是老爷子最为享受的时光吧。
在一个尚长荣的访谈中,我第一次得知“怹”这个字。这个字念“滩”,类似与“您”之于“你”,是“他”的敬称。尚长荣说,他小的时候,言及长辈都须用“怹”而不能用“他”,这是家里的规矩。
那个访谈的其他内容,我大体忘光了,只记得这个“怹”字,以及幼时出口必然“您”、“怹”的小长荣。真正的老北京人家啊。
如今尚长荣德高望重,在京剧界的辈份也无出其右,估计是很少能用到这个“怹”字了。
想当年尚小云凭一出“摩登迦”独占鳌头,到如今,尚派传人乏善可陈,风头让其他诸派多矣,纵使尚长荣身为中国戏剧家协会主席也无济于事,却叫人怎不长叹一声啊。
2008年4月1日星期二
文字的风格
这学期,我开始写博客,用Reader,去豆瓣,关注艺术展的讯息,模仿她的一切的一切。
甚至连文字风格,也向她趋近。
她喜欢直接堆叠一连串形容词,省去主语。明快而清澈,生动而感性。很好读的文字。
而我却习惯遵从严格的语法结构,注重上下文的逻辑关系,回避不明确的代词,回避语句的任何不通顺。文字冗长滞重,干涩而理性。
而现在,我写的语句也渐趋随性了,更像是说话,而不是作文。
但如果对比着看,风格的差异仍是显而易见的。她是她,我是我。很多东西渗入了骨髓,终不是轻易改变得了的。
想起最近看过的一些翻译作品。感觉商业快餐的时代很难见到高质量的翻译了,也许并不是好的翻译少了,只是烂翻译太多了,充斥了我们的周围,淹没了很多优秀的译作。
对越来越多的英式中文有点麻木了,试总结几条。状语在谓语之后,结果在原因前面,中文并不禁止这样的表达,但很少这么用;冗长的、乃至用一个句子作定语、宾语,英语常见这样的语法,但中文通常会拆成几句,以免造成阅读的障碍;还有一个常见的问题是偏正结构(形+名)还是主谓结构(名+形)的选择,中文习惯于把想要强调的放在后面,而英语无所谓。
严格来说,我们日常所用的现代中文的历史其实并不长。白话正式取代文言也不过100年吧。而白话本身又在不断演变,鲁迅时代的文章读来多么拗口,即便是二十多年前的语言,与今天也有很多差异。
也许现在看来的英式中文,会成为若干年后极为普通的表达方式。我对此持一种开放的态度。只是,一种语言,代表了一种思维方式。英语语法是一种形式的逻辑,用关系副词、关系代词指明上下句的关系;中文采用一种自然的逻辑,文字的次序本身传递了重要的逻辑信息。这种不同的思维方式,或许才是渗透在文化之中,不是单纯的语言(一种形式而已)所包容得了的。因而在读到这些别扭的中文的时候,仍会有一种噎了一下的不适感。
又,
发现有好几天没更新blog了,近来更新的频率下降了不少。其实挺空闲的,但却感到空虚,不知道该写什么。
今天她没来上课。
其实这个学期已经过去的一个多月里,见到她的次数已经超过上学期的总和了,但却觉得离她好远。
有时候会想,她已经占据了我的世界的绝大部分,而我在她的世界里会占多少呢?恐怕是微不足道的吧。不公平?为什么要公平呢?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
一直很喜欢Jenny Yang的这首“不公平”。
2008年3月28日星期五
餐桌上的习惯
以前极爱这首歌,曾专门学了一学期日语,并把歌词背下来。现在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重装电脑还是什么原因,电脑里甚至没有这首歌,再后来,就是几天前心血来潮又下载了,一遍又一遍地播放……
“天空之城”的故事看上去很老套,但还是太喜欢了。
太习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的好处是,何时去吃,吃多久都很随意。有时会在食堂的餐桌边发呆,观看别的就餐者。
其实并非每个食堂都适合这种“偷窥”。太拥挤的食堂人们总是行色匆匆,而且很难找到一个可以独占的餐桌——如果对面坐着一个陌生人,埋着头狼吞虎咽,大概也是不会有心思在那里多坐的。座位不舒服的食堂也不予考虑。于是十四、七和陶园就可以排除了。以前最常发呆的地方是紫荆的二层,宽敞,又会有很多空桌,找个边角的位置,整个大厅就一览无余了。会有很多情侣,更多是同一宿舍的结伴来吃饭,也有些孤单一人的,或是别的类型。
吃饭大体是快乐的吧。快乐是可以传染的,至少让人感到心情放松。
受妈妈的影响,从小就有这样的习惯,吃饭时手不触及餐桌。不论是手腕搁在桌沿或是手肘撑在桌面都是不允许的,因而吃饭的过程中,前臂自始至终是悬空的。看上去可能有点累,其实习惯了也没什么。
妈妈总觉得任何公共食堂的餐桌都太脏了,于是她的观念深深地烙印在我身上。但有的时候还是会“犯错”。寒假在家里的时候,我会不自觉地把手搁在桌上,然后被妈妈指出。当时觉得有点吃惊,因为在学校的时候我是很在意这一点的,几乎不会犯;可能到了家里有一种彻底放松的感觉吧。毕竟是家啊,家里的餐桌是很干净的,我信任的。但妈妈觉得是习惯问题,她会联想到我在外面吃饭的时候还是这样。
在食堂发呆的时候,会观察别的同学是不是有同样的习惯。结论是,绝大部分人似乎从不在意,很惬意地把手支在桌上或靠在桌边,吃得香。当然也有不少人双手不触及餐桌,但其中大部分已经不在吃饭,只是在和同伴说话什么的。真正坚持这套“习惯”的人并非没有,只是很少很少。
曾想过这是否关乎礼仪。但又觉得,绝大多数人不在乎,不遵从的,不能算礼仪吧。所以还是称之为“习惯”比较好。
其实一个人吃饭不会觉得什么,如果和别人一起吃,相对而坐的时候,倒可能出现一个有趣的画面。一个人双手不碰到桌子,难免身体靠后;对面的人则把手支在桌上,身体前倾。画面的重心明显地向一侧倾斜。想过,这时候对面的人会不会觉得我在躲着对方,甚至会不会显得在冒犯对方。那真不是我的本意。好在这样的场合并不多。
2008年3月25日星期二
雾中风景
用两个晚上看完了“雾中风景”,这部二十年前的希腊影片。
十二岁的姐姐和五岁的弟弟,因为“爸爸在德国”的谎言,离家出走,到那个遥远的地方寻找那个不存在的“爸爸”……
灰暗的色调,简陋的车站,陈旧的铁路线,空旷得毫无生气的旧厂房,舒缓的音乐,慢到发指的故事节奏。就像是一个梦,一个做过的梦,逃离、流浪、梦想、伤害、茫然、无助、挣扎、恐惧……一步步向前,像被控制了手脚,多想在某个风景边停下,或是回到最开始,但却不能,只是机械地追逐着那个不存在的梦想……
感谢导演把这个梦做成了电影,如此生动,如此清晰。贯穿始终的灰暗压抑,幸好还有些温馨,如同严冬之中,见到了些许春意。
哦,希腊的海真是美极了。
2008年3月22日星期六
杂·思
仙剑四里一段经典对话,衔烛之龙赐予云天河神龙之息,“待你此生阳寿尽时,本尊会来找你,看一看你是否还是如此洒脱!”
这是何等的惩罚,孤零零地在这个世界,目睹人世间的冷漠和残酷,还要保留那份纤尘未染的赤子之心……或许正因为我们都做不到,才有天河这样想象出的人物来弥补我们内心的失落吧。
很欣赏妈妈的性格。可以很严肃地生气,痛斥爸爸在股市中的“愚蠢的错误”,但爸爸输得再多,她也不会放在心上;可以很开心地笑,一如少女的青涩甜美;也可以在和我以及我的同学们一起出游的时候把我踢开,和我的同学一起打扑克;永远好为人师,对哪怕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评头论足;听流行音乐,保持甚至比年轻人更多的好奇心,更多的热情……
有时会觉得,妈妈甚至比我更年轻,她拥有的是真正的智慧。又会想,我五、六十岁的时候,能否有像她一样年轻的心态?
关于理想
小时候会有一种使命感,觉得有一道宿命的数学难题等着我去解答。现在的想法则是,过得更随性一些,开心的时候就笑,难过的时候就哭。人世间最大的权利,不是控制美国核弹头的按钮,不是拥有几辈子用不完的财富,而是能顺从自己的本心,不必为了名、为了利,违心地扭曲自己的意志。
毋庸讳言,现在的我远做不到这一点。但也不像初中的时候,硬生生地忍住眼眶里的泪水;反而会在感动的时候,为自己内心尚存一些善良、同情而欣慰。
也许几十年后的自己能做到吧,但愿如此。
关于生死
她说,人死后只是档案。
很洒脱的说法,还是说透着一分无奈、些许消极?
也曾想象过离开这个世界时的场景。小时候会向往青史留名,在人类认知自然的历程中刻下自己的名字;后来觉得,安静地离开也未尝不可。或许会有几个人感到悲伤,但世界照常运转着,仿佛没有丁点儿察觉,这样不也很好吗?能来这个精彩纷呈的,又被无数人咒骂过无数遍的星球游历一番,其实是件很幸运的事,离开的时候,想必也会带着笑容吧。
顺带说一下,
昨天和导师详细地讨论了面试的题目。发现自己死得不冤。
觉得自己倒霉的时候,十有八九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或许所需的只是一个引导,眼前就会豁然开朗起来。:)
2008年3月19日星期三
feel exhausted
many things to do. more vacancy to waste.
disordered. i've been lost in mess.
乐观
直到昨天,期待最大的一个实习最终被据,才发现自己对很多事情的评价过于乐观了。
一直觉得人就应该乐观、积极一点,或许是对生活的残酷面的逃避吧。但当真正的残酷来临的时候,却发现再怎么努力也无从乐观了;好像只是种自欺欺人。
很诧异,昨天接到电话的时候还能心平气和地礼貌应对,还能笑一笑写下“孤王酒醉桃花宫”,还能在同学面前装作坦然,但晚上跟父母通话后,却完全崩溃了。发现自己一无所有,发现先前的盲目可笑,发现原来的自负何等可悲、可怜,仿佛出演了一部安排好结局的话剧,而自己是惟一一个不知情的人……
或许我需要的是一点时间。
2008年3月18日星期二
孤王酒醉在桃花宫
韩素梅生来好貌容。
寡人一见龙心宠,
兄封国舅他妹封在桃花宫。
内侍臣摆驾上九重,
高御卿你发怒为那宗?
刘鸿声的这段“斩皇袍”唱段,昔日曾与谭鑫培的“店主东带过了黄骠马”一起,在北京城风行传唱,“连车夫都会哼唱几句”。
初听这个唱段,觉得既没有十足的韵味,唱词又显轻薄无聊,并不喜欢,很奇怪为什么曾经那么流行?
有一回把它找出来重听了几次,才发现这个唱段很耐听,人生的酸楚与无奈,唱段里表现得淋漓尽致。
恐怕每个人都有过这样的感受吧,很想抛却生活中的种种烦恼和羁绊,任性胡为地逍遥放肆一番。只是这样的放肆,只敢存于心想,绝不能付诸实践。这就是生活的无奈吧。
或许我们会觉得,只有自己这样的平民百姓,才会有这么多无可奈何,帝王将相们,手握生杀予夺之权,大概是过得逍遥自在吧。“斩皇袍”却告诉我们,即便贵为天子,却也是不能任意胡为的。赵匡胤的酒醉桃花宫,正是他的一次叛逆,一次宣泄,但差点付出性命的代价。
看到皇帝老儿有和自己一样的烦恼,甚至更为无奈,更为窘迫,大概能有一种宽慰之感吧。:)
引一首最近流行的歌曲,Ces't La Vie,
这-就-是-人-生-!
2008年3月15日星期六
2008年3月14日星期五
2008年3月13日星期四
天体物理与金融
不去想它了,还是说点轻松的吧。
以前本科做毕设的时候,曾和White同学聊起过天体物理和金融,打趣他们有不少相似之处。
两门不能做实验的学科;
却有海量的观测数据,并且每天都在产生海量的新数据;
即便如此,工作在这两个领域的人们还是常常抱怨缺乏数据——因为如此多的观测中未必有他们想要的那些!
这两个领域每年都制造出大量的新文章;
但相当一部分经常采用的理论基础是——至少在可以预见的未来——无法被证实,或者证伪的……
“数学是重要的,但更重要的是感觉”
现有理论所能解释的太少,而未解之谜太多;很多时候,只能作惟像的解释,得到定性的结论。
新兴的,冷门的技术的乐土,混沌,自相似好像都挺时髦的吧。……
也许还能总结出不少吧。
以前看过一本“金融物理学”,用微分几何、以及一些理论物理的方法来研究金融。既然天体和金融这么相似,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出现一门“天体金融学”?:)
2008年3月11日星期二
宫崎骏的新作品
第一次看吉卜力的作品是高三的时候。全班疯玩了一年,老师也不怎么管我们。于是有人带了全套的宫崎骏作品到班里,跟很好说话的语文老师借了笔记本电脑^_^,在投影仪上播放。我们的教室俨然成立一个小型放映室。
最早看的三个片子包括“天空之城”、“卡里奥斯特罗城”和“风之谷”。这些较早期的片子有较多传统童话的元素:冒险、公主、拯救人类、神秘奇幻的力量、与恶势力的斗争……但风之谷显得有些不同,除了加入了现代的环保意识,开场的灰暗和压抑、神秘丑陋的大虫子,清澈的童声合唱,还有对人性细致入微的描述,使这部片子与众不同。
那段时间还放了宫崎骏的另一些影片。不管是什么故事,什么主题,宫崎骏总能带给我感动。让我时常想起这些影片,怀念那段岁月。
但还是有几部没看。其中包括“再见萤火虫”。
有一次本来大家打算放这部影片,结果遭到一个同学的坚决反对。他看过“再见萤火虫”,认为这部片子只讲战争给日本人民带来的苦难,把日本置于战争受害者的位置,却不讲侵略给别国造成的伤害,这是对历史的扭曲……虽然也有同学觉得没必要这么偏激,但当时可选择的影片很多,所以就换了一部。
后来本科时候,大学的班级出了一本班刊。有个同学写了篇评价宫崎骏电影的文章。他提到自己和一个女生一起看“再见萤火虫”,看完后女生没哭,自己倒哭得稀里哗啦;后来他的室友和另一个女生一起看这部片子,结果还是一样,女生没哭,男生泪流不止……
这真是一部“奇妙”的影片,让不同的人有如此不同的感受。我一直没有看“再见萤火虫”,有点后悔,当初若没有人阻止,就可以不带先验印象地看完这部影片了。而现在,这已经不可能。有点刻意地回避它,但看到别人写的影评时,又忍不住关注一下。大概是怕自己看了影片也会哭吧。
另一部没在高三的教室里播放的影片是“龙猫”。也是因为有人反对吧,记不太清了……但后来我自己在家里看了这部片子。
我对“龙猫”的评价是,这是我看过的最好的电影!
如果我来回顾一下看过的各国电影,大致可以得到下面的印象。美国的电影多有对未来的思考,对人类前途的想象;欧洲的电影关注社会的边缘;韩国的电影营造出一个个完美的爱情童话;中国大陆的电影长于表现历史的沧桑;香港的电影着重刻画都市中小人物的喜怒哀乐;台湾的电影以苦情戏见长;而日本的电影擅长表现人物细腻微妙的情感。
天道苍苍、人道苍苍。表现人的无奈历来是中国文艺的一大主题。屈原、伍子胥、项羽、诸葛亮、宋江、岳飞……太多我们耳熟能详的历史人物是带着种种挫折、失意离开这个世界的。文人们不断重复着吟咏他们的事迹,其实是在感叹自身的无奈,气也、数也、时也,运也,命也。对人生、理想与现实的叹息,是中国文学中最为常见的主题。
延续到今天,我们可以看到两岸三地的电影只是在以不同的角度诠释这一文化含义,并融入了自己的地方特色——香港的狭小和局促造就了独特的市民文化;而台湾的悲情意识衍化出了一种苦情风格;可能受文化管制的限制,大陆的作品更多借历史来发挥,于是最成功的主题就是历史的沧桑。
每种电影风格都代表了一个国家或地区对文化的观点,代表一种美学倾向,无所谓好坏高下(当然一国一地的电影不会局限于一种主题,而是广泛而多样的;但其总体上具有地域特色)。但于我个人而言,更喜偏爱日本电影的风格。
日本电影常常让人感觉没有什么情节,没有很多跌宕起伏、扣人心弦。经典的“情书”里,舒缓的节奏,洁白晶莹的大雪,没有激烈的语言,没有极富戏剧化的冲突,却能感受那份属于青春的青涩与美好。同样是岩井俊二的作品“四月物语”,这部才1小时长度的影片情节简单得发指。但平淡舒缓的节奏中,观众总能发现自己的影子,心情随着剧情,像一片浮在水面的叶子,惬意又心甘情愿地随之波动。大雪般纷飞的花瓣,友善的微笑,一个人去看的电影、远方家人的电话、书店的悠闲氛围和那个期待的人……简单纯真的世界如此令人向往。
我看的日本电影不多,上面的两部影片代表了我对日本电影的印象。龙猫也是极富日本特色的影片。我看的时候,正是与孩提时代告别,逐渐走向成年的时期。这部影片是对我逝去的纯真年代的一个纪念。
角落里的煤虫,丛林里的TOTORO,充满了孩子的想象;邻家那个调皮的小男孩,却也是那么善良;爸爸永远微笑,永远耐心,对孩子的异想充满了理解;懂事的姐姐,有点任性的小妹,都怀有只属于孩子的好奇、活力、单纯和善良。
第一次探望妈妈回来的路上,小妹得意的炫耀“妈妈说,回来后要和小米睡”,以及姐姐醋意浓浓的回应“都这么大了,还要和妈妈一起睡”,爸爸则是笑着听着孩子们的对话。
另一个情节是,得知妈妈不能按计划回来了,小妹只是任性地不肯接受现实;而一向很乖的姐姐竟对妹妹发了脾气。她是多么希望妈妈能早早回家,却又担心妈妈的身体。从来非常听话,一直照顾妹妹的姐姐,竟然不顾妹妹的去向,慵懒无聊地躺着,不知该做什么。……
龙猫的很多情节一直在我的记忆之中,非常清晰。每个人都有儿时,很多小时候的奇怪想法,原以为只会留存在我们心中,永远不会说出来,也没有人能知道。但龙猫的故事里,两个小女孩分明有些许我曾经的影子。那些任性的想法,那些好奇、嫉妒、期待、担心,都是如此的似曾相识。只是那个世界更单纯,更美好,让人多么向往。
我在想,真正的小孩大概也会被胖嘟嘟的TOTORO给吸引吧,但他们真能读懂,有些美好、有些幸福是专属于他们的时代的吗?我想,龙猫其实是一部写给成年人的影片,一部让成年人重温自己珍贵童年的影片。
也正因如此,它才会在我离开童年,却还有新鲜记忆的时候,给我那么多感动吧。
2008年3月6日星期四
春闺梦
这段时间不确定的事情太多了,焦虑难免产生不安定的感觉。但人还是要试着乐观吧。
这篇是几周前写的,写了一半,现在把它补完吧。
假期里听到几次《春闺梦》。
以前提到程派的戏,似乎总是《锁麟囊》、《荒山泪》。再就是各派都演的《玉堂春》、《龙凤呈祥》里的段子,《春闺梦》似乎演得不多。
大概从一年前开始,《春闺梦》开始频频出现在荧幕。所演的,无非张氏梦见夫君回来的最后一折。原来对这出戏不甚留心,假期听得这几次,倒觉得这段唱很不错。
二六转快板。前面的唱腔和脍炙人口的《春秋亭》一样。只是词比较文。偶尔听到的时候,辨不清词意。这次看了几回,品嚼之下,觉得词写得不错。工整而不矫情,真挚深切又自然隽永。
从网上找了摘录在这里。
〈西皮二六〉可怜负弩充前阵,历尽风霜万苦辛。
饥寒饱暖无人问,独自眠餐独自行。
可曾身体蒙伤损?是否烽烟屡受惊?
细思往事心忧恨,
〈快板〉生把鸳鸯两下分。
终朝如醉还如病,苦倚熏笼坐到明。
去时陌上花如锦,今日楼头柳又青。
可怜侬在深闺等,海棠开日我想到如今。
门环偶响疑投信,市语微哗虑变生。
因何一去无音信,不管我家中肠断人。
毕竟男儿多薄辛,误人两字是功名。
甜言蜜语真好听,谁知都是假恩情。
最后的“毕竟男儿多薄辛,误人两字是功名”两句,想用来作签名档。:)
2008年3月5日星期三
丢了一只手套
我还算是比较仔细的人吧,但这个星期就经历了把钥匙锁在柜子里和丢手套两件不爽的事情,最近是怎么了?
今天早上导师找我谈话,因而起的稍早,8点半。几天来第一次可以清晰地把早饭和午饭分开-,-
想起中学的时候,一次开完家长会,爸爸很严肃地跟我说Blue同学经常不吃早饭,甚至常常不吃饭。他的妈妈看出儿子变瘦了,追问之下才知道Blue过于“朴素”的生活方式。作父母的哪有不心疼子女的。看到儿子寄宿在校却不懂得照顾自己,这位母亲的伤心和焦虑令我爸爸感慨万千。回来严厉地叮嘱我,日后如果一个人在外地,一定不能偷懒,一定要规律地吃一日三餐。
很少看到爸爸的表情那么严肃,那么认真,那个表情一直留在我的记忆里。到北京后,我下决心每天的每顿饭都要在学校食堂吃。
第一个学期,我坚持得不错。吃早饭很辛苦,特别是早上没有课的时候,也不得不早早地起床。好在我上大学以前都是6点多起床的,早起并非难事。延续高三养成的习惯,每天早上在宿舍喝一杯牛奶,吃一些点心,磨蹭一会儿,再去食堂吃正规的早餐,然后赶去上课也绰绰有余。
困难的是早睡。
高二以前都是9点准备睡觉的,高三住校不得不10点才睡已经让人郁闷不已了,大学的熄灯时间竟然在11点!更恐怖的是,总有人精力过剩,需要在熄灯后到走廊里发泄一番;室友也有喜欢在熄灯后凭应急灯挑灯夜战的。所以即便在11点以前睡下,也难以睡得安稳,每每在白天哈欠连连,令人困苦不堪。
终于,懒惰战胜了承诺。我妥协了。第一节有课的日子还能到食堂吃早饭,其他的早晨则用来补觉。食堂不去了,无非喝牛奶的时候,多吃点点心罢了。这是最初妥协的接口。
但堕落的口子是不能开的。一旦开了,哪怕一个小小的缝隙,最终也会把一切的坚持都撕碎。
很快地,在寝室吃早饭变成了我的主流;食堂只是偶尔兴致好时的点缀。
好在本科时,课程在上午的比例很高。虽然早饭不去食堂吃,我的一日三餐还是按时按点大致规范的。只是我上床睡觉的时间,从第一学期的平均10点半,降到了最后一个学期的平均11点半。主要原因是,“偶尔”熬夜的次数大幅增加。
这是个危险的信号。
果然,最后的坚持在研究生入学后的第一学期彻底崩溃。
没有了熄灯的限制,室友可以连续几周熬夜到凌晨四、五点。最初还幻想着11点上床的我,在象征性地抵抗了一阵儿后,就彻底放弃了……
或许有一种到新的环境后的弱势心态。我很轻易地选择了接受环境而不是改造环境。
很难说这种态度是对还是不对。但现在的我不会觉得10点已经很晚;不到1点,不觉得困;和同学们一样避开上午的课程;心安理得地一觉睡到10点乃至11点多,然后把早饭和午饭并在一起……
想起刚来校时的誓言,想起爸爸那个严肃的面孔,有点不安,却更多无奈。
有时候我们明知道眼前的方向并不是自己想要的,却只是被生活拖拽着,机械地走着,走着。麻木不仁,无力反抗。因为眼前的这条,是我们唯一看得见的路,而身后那个遥远的曾梦想过的方向,却已深锁在浓雾之中,别说一条路,就是一个脚印都看不到……
2008年3月3日星期一
杂乱的记录
课后在教学楼门口遇见她,说了几句话。她带了围巾,穿深色的外套,依旧甜美的笑容,漂亮极了。
昨天看到一本书上说,中国的节气不是一开始就是“按角度”定的,经历了“按时间”和“按角度”两个阶段,即平气到定气的转变。其实平气阶段也不是简单的把一年的时间作均分,好像是先定“两分”“两至”,再均匀地填上其他节气吧,如果理解不错的话……
我原来的想法又想当然了。-_-
另外,这本书里还介绍道,上海的城隍爷是霍光、秦裕伯和陈化成。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城隍爷该怎么翻呢?tutelary god of city可以吗?
2008年3月2日星期日
星座、节气、春分点
闰日是为了让历法与回归年尽量一致。但是任凭人们如何巧费心思,设计出何等复杂的太阳历,终究不可能和太阳运行保持完全一致。今年的3月1号不是去年的3月1号——太阳的黄道位置是不同的,尽管差异很小。
自古以来,但凡涉及黄道的——天文、历法、占卜……——春分点一直是一个重要的基点。春分是黄道面和赤道面的交线与日地连线重合的时刻,只是理论上的一瞬间。这一刻,地球自转轴与日地连线垂直,并且“这一天的日夜等长”。这样的时刻,一年只出现两次,即春分和秋分。
所谓的春分日,应该就是春分点所在的那一天吧,这也就可以理解,为什么春分日是会变化的,大部分年份是3月20日,也有时在3月21日——因为现行历法并不是完全的太阳历,不能和太阳位置保持完全一致。
天文学上的黄道坐标以春分位置为角度0点;历法的修订,以保持春分点大致不变为目标。中国传统的农历中,有根据太阳的黄道位置而定的二十四节气。虽然春分不是第一个节气,但也是最为重要的节气之一。可以说,其他节气正是根据春分来定的。
我们知道二十四节气大致把黄道作了等分。但这只是个笼统的说法,我一直试图弄明白,到底是如何“等分”的。因为这里所谓的“等分”,至少有三种分法:按周长,按面积,按角度。
所谓按周长,就是把黄道一周等分成24份。从春分开始,太阳(地球)每走相同的距离为一个新的节气(其实算椭圆积分就是现在也不是容易的事情,想必古人不会这么严格地划分吧……)。
所谓按面积,其实就是按时间。根据开普勒定理,日地连线相同时间扫过的面积是相同的。把一个回归年作24等分,从春分起每经过一个相同的时间是一个新的节气。
所谓按角度,就是日地连线每扫过15度,为一个新的节气。24个节气,恰好扫完360度,一周。
这三种方法当黄道是一个圆的时候是一样的,但我们知道地球绕着太阳的轨道是一个椭圆,此时三种方法有略微的差别。我没查到节气究竟是如何划分的。但是从可行性的角度来讲,按角度无疑是最容易实现的;从春分点和秋分点的定义来看,也只有这种方法符合要求。
仔细想一想这套节气和月亮历结合的农历系统,中置法定月份,自动产生闰月以和回归年同步。这套系统确实精妙。由衷地佩服祖先们的智慧。
现在我们回来说星座,另一个以春分作为基准的系统。我猜想黄道十二星座的来历是这样的。按照古希腊的星空划分,恰有12个星座,也就是所谓黄道十二宫,和黄道相交。今天人们热衷的“星座”,严格来讲,应该是出生时太阳所在的方位所处的星座区。因为太阳在黄道上运动,所以对应的星座必然落于黄道十二宫之一。从春分开始,太阳依次经过白羊、金牛、双子……等12星座,于是根据一个人生日,我们就可以大致确定那天太阳的方位,进而确定这个人的星座。
但是,仔细看一下星座的划分,我们会发现一些奇怪的地方。且不说黄赤进动的影响,就是在古希腊时代,12星座恰好等分黄道也是很难想象的。而我们今天的“星座”论,则是简单地将一年的时间分成大致相等的12份,从春分日起,分派给各个星座。这显然带有一种人为的痕迹。
因而我一直很想知道星座划分的依据是什么。如果春分点是一个基点,那么和节气的划分一样,等分黄道同样有上面的三种方法,而且最为实用的方法仍是按角度区分,每30度为一个星座区域。可是这样的话,星座应该和节气完全对应。
而实际情况是两者有一些差别。
这可能是星座划分方式不同造成的;但更可能是星座在普及过程中作的简化——用一个确定的日期作为分割点。甚至流传有很多不同版本的生日星座对应法则!
如果我们认可星座和节气是对应的,那么对中气日(24节气中,12个偶数位的节气)出生的人而言,确定自己的星座就是件麻烦的事了,得把自己的准确出生时分确定下来,再去查那时候太阳的黄道角……
当然,实际的情况更为复杂,由于地球公转的进动,导致黄道面在变化;由于地球自传的进动(岁差),导致历年的春分点在变化。
前一个效应导致现在的黄道星座已经不止12个,蛇夫座已经跨越黄道成为第13个黄道星座;而天蝎座却是摇摇欲坠,在黄道上只剩一小截尾巴了(但这到底是黄道进动的影响,还是说自古希腊时代就是如此,只是西方人不喜欢13,并且讨厌蛇夫座,才硬把它踢开了?毕竟现在的星图和“星座论”所暗示的差得太远了,星系演化能在这么短时间内造成这么大的区别吗?),不过天蝎座的亮星alpha倒是距离黄道不远。
后一个效应导致春分点逐年前移。现在的春分日,乃至其后几日,太阳不是在白羊座,而是仍处在双鱼座的星区内。另外春秋两分相隔的角度也不是严格的180度,而是比180度略小……
突然想到,以春分点确定的坐标系岂不是也得随春分点的变化而改变?当然更长的时间尺度上,天文学家会采用银道坐标系吧,不过如果随着星系演化,银河系这个坐标也不够稳定了呢?……
2008年2月28日星期四
敦煌艺术展(下)
之前在网上看到细看一遍展览需要3.5个小时。生怕时间不够,我匆匆地把场馆遍历了一遍。此时才3点整,馆内的人流达到了顶峰,确实到了拥挤的程度。跑到楼上把年画展和风筝展看了一遍,确实是精美的民间艺术品。
再回到一层,打算跟着导游再听些讲解。遇到一位老先生在给周边的人讲些什么,于是凑上去跟着听。渐渐发现,周边的听众里有不少义务讲解员!看来这位被称作刘老师的老先生来头不小,从后面的讲解过程中,我猜测他是某美术学院的古建筑专家。他讲藻井的纹饰,讲建筑的斗拱,讲须弥座与金刚座的区别,讲中国建筑绘画的奇怪透视……令人受益匪浅。
刘老师讲完后,又跟着别的导游听了一会儿,直到闭馆。
如果说对佛教的历史我所知甚少,那么对敦煌的艺术就更是一窍不通了。整个展出给我的感觉,首先是色彩较为单调。色彩种类很少,以青绿色为主,也有红黄蓝诸色,但都很生涩,不鲜艳,不知是不是经年累月氧化的关系;而且色彩缺乏过度。前期的作品以色块为主,人物的造型很写意,显得更为夸张,像是漫画的人物;后期的色彩更简单,但工笔极为繁复。西夏时期的一幅千手观音,远看完全是灰蒙蒙一片,近看却是观音无数只手的素描,细致的笔触,传神的刻画;却吝啬于着色,只有很少的地方上了些青色。是有意这么为之,还是更多色彩已随岁月褪去?
在上海博物馆看过历代的绘画作品,愈到后期,笔触愈加细致繁复的趋势非常明显,看来壁画与绘画也是同步进展的。
与绘画不同,敦煌壁画很少有留白的,总是繁繁复复地填满整个创作空间。或许宗教需要给人一种压迫感,才能让人感到神圣,并产生由衷的虔诚吧。但夏、元的个别作品开始出现了一些留白。这是佛教本土化的表现吗?
展出中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地方是形形色色的供养人像。供养人就是出钱修凿洞窟的人。敦煌石窟以其显著的民间赞助特色区别与其他几大著名石窟。因而其开凿时间的跨度(公元四世纪到十四世纪,从晋到元,跨度1000年!)远超过其他石窟。那些供养人的画像想必是经过画师的美化了吧,一定符合当时的审美要求。他们端庄而虔诚。很有意思的是,不少画作里,身穿汉族与少数民族服饰的人共同祈祷着。多么和谐安详的画面。但谁能想到,在贯穿整个石窟开凿的历程中,就在这片石窟开凿的地方,经历了多少残酷的战争?彷佛这一千年的历史中,这里的战火就没怎么停歇过。难道正是因为不断经历战火的洗劫,这里的人们才更虔诚地在宗教中寻求慰籍?
另一令人印象深刻之处是元代的一幅画作上出现了十二星座的图像!一直以为现在颇为流行的“星座”是清末中国门户开放后的舶来品,因为中国有自己独立的星宿体系。但那幅元代壁画上的图案却是如此分明:双鱼、天蝎、巨蟹、天秤这几个图像清晰无疑,虽然其他几个星座我没来得及仔细辨认,但毫无疑问这些图案就是古希腊的十二黄道星座。或许是因为蒙元受伊斯兰世界影响很大吧,莫非这些星座是从伊斯兰世界传入的?
最后必须要赞叹一下建造这些石窟、壁画、佛像、藻井的工匠们,以及临摹这些画作的现代艺术家和文物保护工作者。绝大部分作品并非原处真品,但这些临摹品很多也有数十年的历史,说是文物一点也不为过。敦煌敦煌,敦者大也,煌者盛也。站立在模拟原境的石窟之中,虽然身边游人络绎,声音嘈杂,但仍能深深感到那种宗教的力量,让人敬畏,让人虔诚,生怕亵渎了什么。
要创造或复制这样一种场景,为之付出的心力可以想象!我为敦煌的缔造者和保护者致敬!
最后,再次强烈谴责一下北京糟糕的交通!814的回程用时是去时的两倍!害得我7:20才回到宿舍,在公交车上的1小时45分钟,比我在美术馆的3.5个小时还累!
2008年2月27日星期三
敦煌艺术展(上)
太吃惊了,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
火箭现在打得太好了,技战术日臻完善,球队连战连胜,士气正旺,许多人非常看好火箭在季后赛的表现。可以说这个赛季是火箭取得突破的最好机会。
然而就像仙剑四中梦璃的那段经典台词:“人和人的缘分真是注定的,上天要收回的时候,一时一刻都不会多等”,不由得感叹,姚明和火箭的命运莫非也是注定的,难道上天不能怜悯一下这个勤奋执着、谦和低调的年轻人吗?
祝愿姚明能早日康复。四个月的时间真的太长,只希望奇迹可以出现,能够把复出的时间提前到两个月后,一个月后……为姚明祈祷!
今天火箭还是赢了,大胜。但这是我看过的,最令人失望的一场胜利。
看完球出发去看中国美术馆的敦煌艺术大展。
814路公交我已不再陌生,却对北京糟糕的交通状况心有余悸。12点多赶到车站,却因为看车牌上的行车路线,一不留神错过了第一辆车……:(
等了20分钟才等来第二辆814。好在一路还算顺利,1点半左右,来到美术馆。
一下车就看到美术馆门前集体合影留念的大队人马。售票处的队伍倒没有想象中的长。
美术馆已经被装饰成了一个大的莫高窟——外墙贴了画有洞窟外景的广告板,走廊也贴了岩洞内壁图案的墙纸——看得出主办方的煞费苦心。
人很多。但因为有心理准备,倒觉得比预想的少些。
选择顺时针方向参观(结果发现这是错误的方向……其实也没什么,逆历史进程来观看也是很有意思的)。飞天、乐伎、菩萨,还有形形色色的供养人。很多壁画讲的是佛经故事,这些故事大都看过,但若没有人讲解,我跟本不会想到那些大幅壁画实际上是一系列连环画,更不用说联想到佛经故事了。好在馆内有不少义务导游,他们会带领游客遍历展馆,并为大家讲解。只是我是逆序而行,只能遇到讲解就凑上去听听,否则也就自己转着。
一些故事讲的是佛祖的某个转世如何牺牲自己,拯救万物苍生的事迹(割肉喂鹰,舍身饲虎)。这些未免太过血腥,令人有发自内心深处的某种排斥。另一些故事讲佛祖得道前体悟苍生的疾苦,或是佛祖普法、拯救黎民的故事。这些故事中或带有些血腥(五百强盗),或有些沉重(四门之游)。有一位导游说,之所以有这么多佛经故事,是为了让那些没有文化,看不懂佛经的人也能理解佛教的教义,进而皈依佛教。说得很好。但我很难想象我们的祖先就是看着这有些血腥残忍的故事,达到内心的虔诚和宁静的。
但这或许是较早期的壁画内容吧。记得《美的历程》中说过,中国的佛教塑像,经历了峥嵘恐怖的天王、瘦骨嶙峋的苦行僧,到拈花微笑的菩萨的转变。或许壁画内容也有类似的转变吧,总觉得带点玄妙的思辨比恐吓或感化更能打动人们,毕竟中国老百姓的价值观历来有种现实和功利的色彩。
今天先到这里,明天继续……
2008年2月26日星期二
娱乐圈
睡一觉起来,头痛好多了。昨天还是吹着风了。
想起春节在家看到的一个访谈片段。采访黄奕。她说到喜欢奶奶做的菜。她奶奶会做很多好吃的,提到的包括罗宋汤和西式蛋糕。
有点吃惊,难道黄奕是上海人?上网查了一下,确实如此。几十年前的上海,喜爱并经常吃罗宋汤而且自己烘培蛋糕的人家,即使不是贵族,也是体面的白领人家。拿今天的话说,是相当“小资”的。(其实昔日上海滩的白领远比今天的小资们更“小资”。)
没怎么看过黄奕演出的作品,但也知道这个明星,所以她应该算有很大名气了吧。感觉近年上海很少有演艺界明星出现了。随着九十年代上海文艺界的萎靡,上海的造星能力下降,远落后于北京和广东、香港,这是不争的事实。没想到黄奕——至少是个一线明星吧——竟然来自上海。
联想到以前黄圣依和吴敬琏的传闻,感叹娱乐圈真不是人人可以进去的。这个水太深了。
除了在娱乐圈丧失话语权,上海缺乏杰出的企业家也是上海滩热议的话题之一。
与之相对的是,上海的体育明星倒有不少,而且都是最闪亮的明星。难道是因为,相比娱乐界和企业界,体育是完全凭本事、凭成绩说话的领域?
科技领域的情况呢?清华的六教A区有在清华任教的院士的介绍。我曾数过,一层总共介绍了30位院士,其中6人出生于上海。
但那是上一辈,甚至上两辈人的事了。我们这一代人又怎么样呢?恐怕要十多年后才能见分晓吧。
2008年2月25日星期一
开学
开学第一天。没想到她还来上课。只看到一小会儿,她似乎第一节课后就走了。像是先前出现的那个身影是我的错觉。
不敢看她,怕她看到我;后来却找不到她,无数次借机瞥向那边,却只有失望。
真的是做梦吗?应该不像。其实我应该感恩,还能见到她;难道见到她不应该高兴吗?
下午去公司讨论我的project。也是面试。
很累。赶回来上课。进教室时已经没有一个空座。挤在靠窗的角落。见到另一侧的她。老师讲得不错。但我只感到渗透到每个细胞的累。头疼。
像是上了弦的手表,只知道机械地走着。为了赚更多钱?这真的是我想要的?
面试时和学长争论了。他人很好,最后留下来给我讲了很多自己来公司后的感受。
我却只觉得胸闷。
想逃避。
2008年2月24日星期日
标题
四盘对局,子惊棋友在论坛上发了四个帖子供大家讨论棋局,常昊不负众望,四战皆胜。四个标题,个个妙不可言,即有文采,又写出了棋迷的殷切期待。中文的玄妙尽现其中。最终每个帖子都得到广大棋友的热切响应,一日的点击率就达几十万。而常昊四连胜扫平日韩主将,夺旗捧杯,了却中国围棋多年的夙愿,子惊的帖子也“功不可没”吧。特摘录品评一番。
第一场。无边落木萧萧下——常昊vs睦镇硕。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诗圣的这一名篇放在这里真是再合适不过。上句点一个“睦”字,下句扣一个“常”字;上下句分别暗合了三连胜的睦镇硕终将被打下擂台,而常昊则将一胜到底,闯寨夺旗的结果。真是妙不可言。
第二场。常山虎将今犹在——常昊vs高尾绅路。
这盘常昊对阵日本主将高尾绅路。这句暗指当年常昊在最后两届中日围棋擂台赛上取五连胜和六连胜,一人终止中日擂台赛的事迹。希望常昊能再现当年辉煌。
这个标题也让人想到那句“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中国围棋连续十五次冲击擂台赛关键,接连失利,怎不叫人期盼一位龙城飞将啊。而今常山虎将“北定中原”,怎不叫棋迷欣喜?
第三场。常逢大李农心间——常昊vs李昌镐。
常逢大李农心间,是夜照君归处山。原诗是卢纶的“常逢明月马尘间,是夜照君归处山”。常昊、李昌镐是十多年的老对手了。虽然常昊的历史战绩不佳,但这一次也要送大李“归山”去了。:)
第四场。 曲罢常教善才服——常昊vs朴永训。
曲罢常教善才服,木槿永谢无人处。前一句出自白居易的名篇《琵琶行》,后一句出自李贺的《高平县东私路》,“今夕山上秋,永谢无人处”。
最后的决战,常昊势不可挡。在他的凌厉攻势下,善才(朴永训)不得不叹服,中盘俯首称臣,韩国称霸三国擂台赛的日子当然也就“永谢”了。
四个标题,才华横溢,妙趣横生,与常昊的胜利相得益彰。棋友之才,令人佩服。
2008年2月23日星期六
说服别人
所有关注的比赛都有最想要的结果,难得有这样一份顺心。
常昊战胜最后一个对手的那夜,正是农历的元宵佳节。晚上却在网上和别人吵架。为驳斥对方一个荒谬无聊的观点。
从来奉行平和无争的我,即便在网上也头一次和人家认真地论战。写了篇很长的帖子,逐条批驳对方。写完了,却觉得太累,觉得不该为这种无谓的事情费神。于是在帖子的最后声明退出论战。
第二天早上,看到对方还是“回敬”了我的帖子。本以为我的论据已经足够充分,逻辑足够严谨,但对方仍能无畏地颠倒黑白,断章取义。觉得挺可笑的。不过既然声明了不再参与,也就不再驳他了;又有点无奈。
晚上再看,已经有很多人代我完成了这个任务。笑自己的冲动,向来觉得网络的论战很无聊,“无争”的我竟然也有一天会参与其中。
现在这个帖早已沉得不知所终。但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平和无争固然是应有的处世态度,但我糟糕的口才,是否与一味回避冲突,缺乏说服别人的锻炼有关呢?
就如那个回帖,洋洋洒洒写了许多,别人仍可断章取义。虽然是对方无理取闹,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但如果语言组织更严谨,表达更准确,或许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突然后悔了帖子最后声明退出的那些话。本可以把这个“纷争”的机会继续下去,自己却把这条路堵死。既然觉得自己站在有理的一方,把道理讲通,至少让看到的第三方信服,应该是不难的。如果这都做不到,只能怪自己表达能力欠佳了。
再看我的无争哲学,或许更多是一种心态,而不是完全的行动准则。曾觉得很多观点很无知,很幼稚,不值一驳;却原来,既然无知、既然幼稚,当然更易于驳斥。把正确的观点讲出来,让正义的声音发出来,有什么不好呢?虽然即使我不反驳,总有别人代我说出想说的话,但这样只能做一个旁观者。常有这种感叹,别人所说的,正是我想说却说不出来的话。为什么不尝试自己把观点说出来呢?
曾对此不以为意,觉得参与无聊的论战是徒耗心神。而当真的想表达,想说服对方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力不从心。或许真该改一改以前的习惯,见到荒谬的观点就清楚地指出来。不亢不卑,不骄不躁,条理清晰,处变不惊,这是一种风度。
我是不是该注册个马甲,专门用来在网上骂架?:)
仍然崇尚平和无争,只是这应是一种心态。网络给我们提供了更大的一个空间,这里汇集了蛮不讲理的人,别有用心的人,自以为是的人,在这种环境下历练一下说服别人的能力,真是再适合不过了。只是,网络上的参与论战的许多人根本就没有“被说服”这一选项。辩论不是目的,平和的心态仍是极为重要的网络处世哲学。
学会抓住问题的关键,学会清楚而形象的表达,学会严谨充分的论述,同时保持一种风度,一种对别人的尊重,一份清醒与冷静,网络辩论也未尝不可。
2008年2月19日星期二
无题
其实也不是偷懒,只是很不愿意做那些事,想逃避。经常会有这种感觉,当未来显得茫然不知所终。会很颓废,只要有一个借口把事情拖延,就会继续回避而不去面对终将承担的责任。无力把自己拉出来。或许需要一个刺激,才能改变。
刺激来了。昨晚公司给我邮件,问我回北京了没有,说要开会。这才把我逼到数据堆面前。好的一方面是,我终于从颓废里走了出来,强迫自己处理那堆数据;坏的方面是,我知道,剩的时间不多了!
上午仍然在颓废中度过。但下午几乎全身心地投入了工作。其实真的做起来效率还是很高的。
这不是一般的数据处理。需要从开海量的数据中发掘出规律来。而到底有什么规律却是未知的。其实这样的工作并非全然是枯燥,往往可以发现一些有趣的结果。而找到新的方法来印证之前的想法,也是很激动人心的事情。
只是,数据量实在太大了。保佑我糟糕的excel技术吧。一些不得不手动逐个修改的内容让人抓狂。当然,有时也会找到一些技巧,但弯路是难免的。同样的处理,晚上会比下午熟练许多。回头看看,简直想把下午处理的结果全部扔掉重做——这样不会花太多的时间,却省去了很多并不必要的中间过程。最初的探索往往只是经验和技巧的积累,而后才能享受得心应手的乐趣。
每找到一些新的东西,想出新的方法,就会有一种成就感。到了告一段落的时候,伸伸懒腰,发现那个excel文档居然膨胀到了14兆!天晓得我在里面塞了多少垃圾。:)
认真地干一天活,会给自己带来好心情,而不似前几日颓废而压抑着。偷闲看了看农心杯的战况,常昊不出所料战胜高尾绅路。完胜之局,可喜可贺。真希望他能扫平朴李。中国棋迷等这个冠军等得太久了。常昊,加油!
并非所有的消息都是正面的。她终于更新了博客。她病了,病得不轻。难怪有近一周没有露面。看不到她的消息,有时会担心她会不会生病。想问她,却害怕自己过于唐突。而担心竟不幸成了现实。她说她吐出了吃下去的一切,甚至吐出了很多胆汁。好可怕。真希望她没事。不能成为她身边安慰她的人,只能远远地送一份祝愿吧。
两类错误
这是一种有趣的思维方式。虽然有风险,绝大部分情况下,赌小概率事件不发生是对的;而赌对是有超额回报的——至少在不幸发生之前是这样。
与之相对比的是,中国人似乎很喜欢相信小概率事件是会发生的。比如说,中国股民大多很自信。他们热衷于短线,热衷于消息,热衷于各种K线理论。结果是,绝大部分股民跑不赢指数。
事实上,相对于综合指数,所有的参与者是零和的。考虑到运营成本和庄家的收入(证券中介,国家税收),大部分人跑输指数是应该的。但实际上,散户做赢大市的概率是远低于50%的,绝对是小概率事件。只是人们很愿意相信自己的智商是高过大部分人的,并且容易被牛市的收益所蒙蔽;殊不知一种简单的盯住指数的策略不仅更省心省事,而且往往收益更高。
如果说股市中,人们的行为方式往往并未意识到自己在赌小概率事件,那么国人对赌博的热衷,则是不折不扣的押宝于小概率事件了。
美国人的方式,使他们隔三岔五,会经历一些危机。中国人的方式,使我们总能听到后悔和唉声叹气,但当真的危机来了,或许倒见怪不怪了。:)
呵呵,别太当真。以上是春节里听到别人议论股票时的一些感想。其实拿美国精英荟萃的大银行和中国的普通老百姓对比本身就不公平。权当个笑话吧。
统计学里有两类错误。与上面的两种错误有点类似。统计学无法避免这两类错误;我们所能做的只是,在必然会犯错的情况下,把错误的损失降到最低。
2008年2月18日星期一
2008年2月17日星期日
梅泽的第一局赢了
知道梅泽应该是在零五年底,上了围棋与中国文化课,看了棋魂动画片的时候。那时候重新开始关注围棋,才知道了有这样一位棋坛第一美女的存在。
棋魂后面的教学片我没怎么看,一些国际棋战中会有梅泽的身影,我也不甚留意。只觉得她总是浅浅地微笑着,符合日本女子一贯给人的彬彬有礼的形象,比较有亲和力,至于围棋美女之类的说法,我向来是一笑了之的。无非是无聊媒体的无聊炒作,网站上铺天盖地的毛佳君、唐莉的花边新闻已经十足令人反感了,普及固然重要,但职业棋手不能专注于棋,不能靠实力说话,已然是悲哀;更何况他们的很多活动根本和普及搭不上边!当然,造成这种状况也不是她们的过错,低俗的媒体和记者应该负责。
对梅泽最初的印象也就是日本的唐莉——媒体的宠儿,讲棋室的常客,实力却不行。后来获知,梅泽的五段段位还是日本棋院特批晋升的,更印证了这个看法。
去年梅泽夺取女子棋圣战冠军的消息让我对梅泽有了全新的认识。最初还以为只是一项小型商业比赛。仔细一看居然是棋圣战冠军。我并不很清楚女子棋圣头衔的地位,但日本的男子棋圣战冠军却是毫无疑问的日本第一头衔。女子棋圣在女子棋战中的地位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吧。从此开始关注梅泽。发现梅泽已经多次代表日本队参加三国女子擂台赛。代表自己的国家参加这项比赛,应该是每位职业棋手的理想吧。后来有听说梅泽是日本对男棋手胜率最高的女子棋手,胜率超过53%。再后来,看到梅泽战胜赵善津九段的一局棋。精准的算路,灵巧的转换,下得真好。
怪不得没人对日本棋院破格提升的举动表示异议,梅泽用成绩回应了一切对她棋力的质疑。她依旧是媒体的宠儿,依旧带着亲和的微笑,依旧那么彬彬有礼。我认识到,第一美女棋手的称号绝非浪泽虚名,其实与其说是美丽,不如说是高贵,是亲和。
尚在进行的第六届正官庄杯擂台赛,梅泽在第一盘输给了一个韩国初段。半目负,棋盘上最小的差距。输棋对职业棋手是非常痛苦的事情,特别是在非常重要的比赛中输棋。但赛后,记者们还是把梅泽团团围住,进行采访。在日韩,一般而言局后是不采访失利的棋手的。但在中国,老记们就管不了这么多了;当然,更重要的是,她是梅泽由香里。真的觉得很残忍,在刚经历输棋的痛苦后,梅泽又不得不立即强装笑颜接受采访;而在采访过程中,梅泽表达得更多的不是对半目憾负的惋惜,而是对对局过程的一个失礼举动深深自责——她吃掉对方一颗子后,忘了把棋子提走了。这本是对局过于紧张造成的一时疏忽,但梅泽在后一直深感不安,并在局后再三向对手道歉。
虽然我们号称礼仪之邦,但很多国人的礼仪却令人汗颜。有些人可能觉得梅泽的举动过于“客气”了,没有必要。其实礼貌与虚情假意或繁文缛节之间是有区别的,前者的本质是,站在对方的角度来考虑问题,从而体现出对对方的尊重,后者则完全流于形式。梅泽由香里非常友好地接受记者的采访,为微不足道的过失而向对手道歉,正是因为能设身处地地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因而显得真诚而不做作。这样的仪度,这样的气质,令人欣赏,也令人钦佩。
日本人的确普遍讲究礼节,并不是所有的礼节都显得如此真诚和令人称道。在日本,吃饭的时候女子有为大家倒酒的义务。即便是梅泽这样的知名棋手也不例外。日本男棋手或许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待遇,但与中国棋手同桌吃饭的时候,梅泽突然站起来给大家倒酒曾让大家大吃一惊。这样的礼节就没有必要了,很难想象在21世纪还会有这样明显歧视性的“传统”保留。这应该可以算是“繁文缛节”的一个例子了吧。
既然提到礼节,再举一个例子吧。另一位日本美女棋手万波佳奈的事情。梅泽由香里的棋圣头衔正是从这位万波佳奈手中夺来的:)中国的一个围棋俱乐部曾请万波来比赛,并请马晓春做教练。马晓春倒是给这些女棋手复了些盘,指导了一些棋。在中国,这是很平常不过的事情,但日本棋界向来是等级森严、门派分明的,一流男子都不屑于理会女棋手,更不用说马晓春这样的世界冠军级棋手了,因而女棋手很难得到顶尖棋手的亲自指点。(这也部分解释了为什么现在旅日棋手谢依旻能横扫日本——因为中国人没这么多破规矩,谢依旻经常和张栩这样的顶尖高手一起研究,水平能不高吗?^_^)比赛结束后离开的那天,万波佳奈专门在酒店大堂等候多时,只为与马晓春道别。偏偏马晓春那天起得较晚,8点多才出来,也不知万波小姐等了多久。这件事让马晓春颇为感动。
可见,有些礼节看似“多此一举”,但因其真诚而不会突兀,反而更加感人。
礼貌是一种习惯。有些人在不同人面前会有完全不同的表现,显得八面玲珑,但他们不会懂得替别人思考,也不会懂得尊重。即便他们表现得再殷勤,再客气,也显得虚情假意。而真正的礼貌,则是一种不同一般的气度,它不会让人显得谦卑,相反的,它使人显得优雅,高贵。

还是回来说说梅泽由香里吧。今年一月第二期的围棋天地刊登了一篇梅泽的访谈。梅泽谈到她早年拜入加藤正夫九段门下,成为内弟子。她说曾以为是因为自己棋下得好才获得了内弟子的资格,后来才了解到,是因为有人拜托了加藤正夫,才愿意收她的。其实很多有不错家庭背景的孩子都会有这样的经历。他们可以获得更多的指导,更轻易地得到机会,也无疑更容易成功。却因这样的经历而被一些人看轻。其实他们大可不必看轻自己。成功终究是靠自己的努力获取的。的确他们前进的道路比一般人平坦一些,但现实世界比拼的是实力,能在现实的舞台上获胜,他们的付出不会比任何一个对手少。棋圣战的头衔绝不是人人可以拿到的。
梅泽也提到了《棋魂》的一些情况。作为这部畅销漫画和动画片的监制,梅泽把所有功劳都推给了主创人员,说自己只是做一些审核棋谱的事情。我想,为这部动画片,她一定是作了很多工作的,而谦逊和低调则是她的作风。另外,棋魂动画片拍到一半,因主创人员的退出而无法继续,也一定令她感到遗憾,甚至感到自己的无能为力,这也是她如此强调主创人员的原因之一吧。
对这个访谈最后的印象是梅泽谈到她对时间的分配。她说如果她的日常时间分成十份的话,有三份用于普及围棋,三份用于打谱和钻研,三份用于家庭,另一份用于自由支配和娱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想,这就解释了梅泽能在频繁出现于普及围棋的场合之外,还能保持这么高棋力的原因。
围棋世界里,我崇拜强者。梅泽由香里,不能说是我的偶像吧,但从最初的“花瓶”印象,到现在,可以说是我非常欣赏,或者是尊敬的一位棋手,她身上有许多打动我的地方。她的美丽,她的笑容,她的风度,更因为她的实力,她的执着。希望你卫冕成功!
2008年2月16日星期六
博客是写给谁看的
以前的人写日记,其实只是记录心情的一个方式。经历了什么,想到了什么,一些感触,一些牢骚,一些欣喜,一些幽怨,记下来,发泄一下,也许自己是唯一的读者,但一段时间后,回头看看,真是一种很好的感觉。
有些人通过博客向世界表达些什么,宣扬些什么。另一些人的,则和日记差不多吧。
我没有记日记的习惯,但有时也想写点什么。因为没有习惯,大部分时候,这样的冲动只能湮灭在时间的尘埃里,回想起来,有点可惜。
看到她的博客,记录的无非是上面所说的,她的心情,她的感触……会想,她是为谁记录这些的?会有一些她的朋友看吧,有他们的留言。读者里有没有她的男友?或她的父母?还是说,只是写给她自己?
看她的博客算不算一种偷窥隐私?放在网上,就是让所有人都看到吗?还是说,只有她最熟悉的那些人,才知道那个地址?
只是,这样的防护太弱了,当想了解她的一切,就不难找到这个博客;或是,放在网上的,只是她生活的一部分……
但,读那些博客,不由得会被吸引进去。只是她的生活,她的感触,但竟然会如此的相似。看她的经历,有时会有错觉,是不是在回顾自己的过去。
她说有一次,和她父亲在一起走,说起要早点毕业,早点挣钱。父亲停下来大声地问,谁要你现在就去挣钱啊,我们可以养你啊!
何其相似的场景,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问答!看到这段,我的眼泪几乎流了出来。只是,我父亲的回答更为温和,更加苦口婆心。他说,只要你想,可以一直读下去;他还说,如果你决定要出国,我们就是把房子卖了,也要供你。
虽然我知道我不可能连个全奖都拿不到。但我能说什么呢?说我已经丧失了学术上挑战未知的勇气,还是已经看尽了人生,只求一种平淡的幸福?父母愿意为子女的成就付出一切,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坦然接受这样的付出;但这样的不接受看上去更像是自己懦弱的借口。就像一个数学的逃兵,既然不愿意承认别人比自己更加出色,为什么不迎接新的挑战而选择逃避?
给自己找了一万个理由,却无法真正说服自己。也许是该承认,我还是太懒惰、贪图安逸,不够执着。
编一个谎言,作为我留在父母身边受他们庇佑的接口。只是,未来究竟是怎样?我真的能带给他们更多幸福,更多骄傲吗?
再引一段她的文字。她在一篇博客中提到,看到父母的身体不如从前,非常心疼。虽然学校里的很多事情让她心烦意乱,还是在电话里告诉妈妈一切都好,妈妈哭了……
我刚来北京的头一年多,曾给家里写了十几万字的信。为什么要写信呢,不是有电话吗?只是电话里怎么说得清我生活的细节呢?我只是要用文字告诉他们,儿子在北京过得不错,一切都好,即使有困难,也能轻松搞定……当然,真正的困难,真正的不如意,是不会在信中出现的。好在,我还乐观,好在,我还幸运,几年时光,还没有出现一个人熬不下去的情况,所以也就这么过来了。
后来写信少了。一来,生活趋于稳定了,二来电话多了。最重要的,还是我自己懒了。只是爸爸妈妈也没有追究,便也习惯了不写信。其实信还是在写的,只是没有寄出去。写得不那么频繁了,可能一个学期只写一次两次,记录一两件事。倒更像是日记,却不如日记那么规律。或许哪天整理箱子,才会把后几年没寄出的文字翻出来吧……
在家里看过爸爸收着的我的信。一个专门的盒子,放得整整齐齐的。对了,我的信还丢过一封。那时候寄平信是每封8毛。超重的要收1.6元。我向来贴足1.6元的邮票。只是那一次的信稍少一点,就侥幸只贴了8毛的邮票……那时临近考试,爸爸怕影响我复习,骗我说信收到了。那次考试,我考得非常糟糕。
现在的平邮,也涨到了1.2元了。
还是说一点轻松的东西吧。
在她的博客上,可以看到很多相似的经历,相似的感受。是因为人类的情感本来就是相似的,特别是那些令人印象深刻的场景总是触及内心深处同样的地方?还是我们的个性真的有某些相似之处呢?
再罗列一些我们相似的地方吧,这些会轻松一点。
我们小时候都有过一个天文望远镜。我清楚地记得我的那个礼物价值400多元,在那个商厦的望远镜柜台,那是最贵的几台天文望远镜之一了,在九十年代初,这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了。只可惜,我用它只能看到月亮……-_-
我们都比较喜欢美术。从学龄前到小学毕业,我接受了6、7年正规的美术训练。那个时候说不清是厌恶多一点还是喜欢多一点。中国美术馆也是我很喜欢的地方。去看过中法文化年的法国印象派绘画展,以及去年的美国艺术300年展出。若不是坐814公交实在太痛苦,每次都让人想晕车,真应该多去几趟。在上海只去过两次刘海粟美术馆,看的什么早就忘了。哦,还有在上海博物馆的莫奈的三幅作品。说实话那次挺让人失望的,就那么三张不大的画,宣传攻势却是做足,结果拍了老半天队,就看了不到十分钟……当然我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看过的画展应该比我多许多,在艺术鉴赏方面,恐怕足以做我的老师了。过几日有空的话,打算去看看那个敦煌艺术展。
她似乎对建筑也有一些兴趣;我也曾看过一些这方面的书。其他的可能的共同爱好包括,摄影、登山、历史文化、花花草草、做梦……不过她似乎很喜欢记录自己的梦,而我则是尽快把所有的梦忘掉。
我们都非常讨厌春节的鞭炮。反感经济学文章的冗长和废话连篇。还有一点,我们头上都有几根不那么起眼的白头发,这是聪明的人的特征吗?^_^
当然,我们身上还是有更多的不同。有些,是很本质的,决定性的不同。
今天写得似乎有点多了,就到这里吧。
2008年2月14日星期四
丁亥年回顾
既然提到,就多说两句吧。不喜欢Valentine's Day的中文译法。也不能说译得不好,其实“情人”二字非常到位,可惜的是中文里它有了另一个专门的含义。其实仅就情人的意义来讲,这两个字并不很恰当,但约定俗成,既然都这么用,这层不合理的意思,倒成了这个词最广为接受的含义。
言归正传。今天是大年初八。年三十回到家里,初七离开,从没有过这么仓促的年假。更何况这匆匆的不足八天,可能是08年我在家里度过的仅有的日子!
回顾一下已经逝去的丁亥年。
真的不记得去年过年的情景了。应该拿了不少压岁钱吧:)
年后是本科的最后一个学期。前一个学期和导师几乎没有联系,不得以,硬着头皮又给她写信。毕竟还得毕业啊。于是开始了几乎是每周一次的讨论,第一次高强度地看了不少论文。
五月,我写了封信给追求了一年多的女孩,结束了这一年多(391天)的单恋。本来就是场没有结果的,甚至不能称作爱情的“爱情”。也许我永远不能知道她真实的想法,但我终于使自己承认,我们是不合适的。我的这场“初恋”结束后,倒有一种卸下负担般的轻松。五一的假期,和高中同学去爬山。在京冀交界,方圆十里内杳无人烟,又没有手机信号的高山上,一行人差点因找不到下山之路而困在山上!很刺激的一次旅行,也是很好的发泄。
那个学期没什么可说的。主题就是毕业。和很多人分别,本科同学、高中同学。唯一值得一提的,也是本科的四年中,我仅有的引以为傲的事情,就是上了本科的最后一门数学课——抽象代数,把所有布置的习题都做了出来。算是对我最后的数学理想的一个祭奠吧。从来没有那么用功地在自习室里自习。那个学期,在五教熬到回家的乐曲响起的次数,远超过之前的三年半的总和。很享受苦思冥想很久把一道难题解决的快感。久违了的感觉。恐怕以后也很难再有了。抽象代数,一门永远用不到的课程、一门很多人避之不及的课程、一门我花了最多功夫的课程、一门仍旧没能得到高分的课程、一门优美的课程、一门已经远去的课程……
七月的主题是毕业。爸爸来参加毕业典礼。四年前爸爸送我来到北京,四年后,他第一次来看我。我看到爸爸头上,竟有了很多的白发。爸爸的头发一向是他的骄傲,他昔日的同学不是霜雪尽染、也至少是一半灰白了。只有爸爸头上仍是乌黑靓丽,羡煞旁人每每惊问,是否是焗油的功劳,岂知焗油焉能有此效果?而这次,分明看到爸爸的黑发间,分外扎眼的有许多银丝……假期本来打算骑车去青岛,后取消。和爸爸一同坐硬座回家。很幸福。
八月开始了研究生的生涯。新的宿舍,认识了新的室友。全新的院系,全新的氛围。室友们给了我很多帮助,很庆幸能和他们分到一起。虽然不喜欢他们熬夜到后半夜的作息方式,但凡事不可能十全十美。我们能做的只是适应环境,而不可能让环境来适应自己。
九月最幸运的。一门课上,我认识了一个女孩。我们合作一个案例。头两次见面她都到得比我早。我不会迟到,但几乎都是掐着点到的。第一次看到她等在那里,让我有点吃惊。第二次是晚上十点半,看到她等在寒风中让我很过意不去。第三次见面她迟到了,在约定的时间还差五分钟的时候,她发来短信说她的车找不到了,道歉会迟到。其实我们的讨论本来就不是很正式的,早晚一点根本就无所谓。但让我吃惊的是,六七分钟后,当我和另一位同学刚寒暄几句,她就出现在我们面前……或许我已经不太习惯女生守时了吧。她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在大学校园生活多年,还能坚持六点多起床的女生。我不知道该怎么给她分派任务,在合作中,她主动承担了一部分很重要的工作,并且完成得非常出色。她更是在2007年底仍旧使用普屏手机的极少数人之一。在后来我申请实习的过程中,她给了我很多至关重要的帮助。她的帮助是如此的真诚和有效。我常有一种幻觉,她是上天派来帮助我的天使。她真的是太完美了。她的举手投足,流露出一种高贵的气质,永远亲切的微笑,永远从容的语速。不得不感叹我是如此的幸运,竟得以认识这样的女孩。是的,有些人有缘相识,便是上天的垂青,又何敢奢求更多!后来,我获悉她出身于贵族。这可以解释她的很多东西,但也让我有点失望。我知道,她的世界离我太遥远了。再后来,我知道她有个非常相爱的男友。我相信那一定是一个极为完美的男人。帅气、才华、睿智、优雅、温柔……春节前,在给她的邮件的祝福中,我有意漏掉了她的男友。我太嫉妒他了!这样不好。补上我最诚挚的祝福。任何男人都不忍心看到天使受哪怕一点点伤害,相信有了爱人的保护,她一定能被照顾得很好。愿你们永远幸福!不管怎样,认识她是我在这一年最大的幸运!
丁亥年就回顾到这里吧。
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
